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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楊姣已經去陽城呆了十來天。
余岑這時候才有一點,就那么一點點,后悔。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生那么久的氣。
梁禹只是上樓回家拿個東西的功夫,再下來時,就見他窩在沙發,和關之涯視頻。
“嘖嘖嘖。”梁禹搖著頭走到余岑身邊坐下,探腦袋去看了看屏幕上的關之涯,跟他打招呼,“嗨關神,十幾年沒見了,你在那邊還好嗎?”
關之涯一挑眉。
“……”
白梁禹一眼,余岑:“你別瞎白話了。”
回頭看到關之涯,余岑跟他解釋,“他諷刺我們黏糊。”
想通其中關節,關之涯低頭笑了笑。
余岑道:“你繼續說,楊阿姨今天怎么樣?”
關之涯抬頭,皺了皺眉,“你怎么不問問我怎么樣?”
余岑:“……”
梁禹:“……”
“太幻滅了太幻滅了。”梁禹連連搖頭,“如果讓別人知道關之涯連他媽媽的醋都要吃,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愿意敬他一聲關神。”
余岑看著關之涯:“別鬧了,你快說!”
關之涯斂了笑意,道:“今天挺好的。一直到現在沒哭沒鬧,準時吃飯,還愿意出門走走。”
楊姣最初回到陽城他們家,非常不適應——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情緒經常失控,崩潰。等她情緒穩定一些后,又會回憶起自己的失態,整個人沉默著哭,吃不下飯,也拒絕和楊家人的交流。甚至還有自毀傾向,關之涯幾乎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防止她做些傻事。
“嗯……”余岑松一口氣,“那就好。”
前段時間楊姣的狀態著實嚇人。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余岑道,“她不愿意回去嗎?”
之前在柏城時,楊姣至少很多時候是快樂的。
“不,”關之涯搖搖頭,“我跟她提出回陽城,她直接就同意了。剛一見到外公外婆,也沒有吵鬧。不過一回來就……
“但這不是她能控制的。醫生解釋是貿然離開熟悉的環境,她心理安全感缺失造成的應激反應。只能慢慢調節。”
余岑點了點頭,“可是……就算十幾年沒有回去過了,那也是她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啊。”
“她在這里被關過禁閉。”關之涯垂眸。
那會兒楊驥強烈反對楊姣和關珉的戀情,兩人鬧僵,楊驥一氣之下將她關在房間,近一個月之久。
后來還是楊外婆知道后大發脾氣,楊驥才罷手,將人放了出來。
在那之后楊姣逃也似的離開了楊家。
那段經歷對楊姣是一個極大的刺激,如今回去,哪怕楊驥幾番示好認錯,也仍舊難以忘懷。
“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不久。”關之涯低聲道。
余岑臉色變了又變,聽到楊驥哭著跟楊姣道歉后,心情又十分復雜。
當年楊驥真的太過極端,現在他也是真的后悔。
余岑最初知道關之涯外公不同意他們倆的事,內心還有些懼怕。現在知道他曾經做的那些事,卻不怕了,只是感到生氣,還有點擔心。
“他不會……把你關起來吧?”
看到余岑皺著眉頭的樣子,關之涯笑了笑,“不會。”
當初楊姣的事是楊家所有人的遺憾,如果楊驥現在還因為兒孫的感情問題失去理智,全家都會先把他關起來。
“不過……”關之涯話鋒一轉。
余岑:“什么?”
“如果我被關起來,你怎么辦?”關之涯道,屏幕上的眼睛依舊黑亮,就像站在余岑面前對他說話一樣,“你會堅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