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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醫院,梁禹在進余岑病房前,深呼吸兩口氣才握住門把,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不要顯得太急躁,不要讓岑岑寶貝察覺到自己認為他今天這個行為不太可取。
進門,梁禹看到余岑一個人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捧一本書在看。
神色淡然,和平日沒什么兩樣。
完全看不出他今天干了一件讓全校轟動的大事情。
聽到動靜,余岑抬頭看是他,問:“吃過飯了嗎?我媽媽去買吃的了。”
“啊?哦……還沒。”梁禹有些懵地回答,進屋坐到余岑床邊的椅子上,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問起。
梁禹茫然了。
余岑臉皮其實很薄,今天這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能干出來的。
來的路上,梁禹已經想象過,余岑現在可能很暴躁,可能悔恨萬分自閉到不想見人,可能……
總之無限可能,但獨獨不會像現在這么平靜。
坐在旁邊等了半天,梁禹終于忍不住開口,用盡他畢生語文功底斟酌著措辭:“岑岑,今天……今天怎么突然……說那樣的話?”
余岑抬眼看他。
梁禹心里一陣緊張,連忙抬手強調,“我不是怪你啊!我就是單純問問,不管你為什么那么說,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余岑就知道躲不過這一遭。
梁禹的這個問題雖遲但到。
所以在梁禹話音剛落的時候,余岑就道:“發泄。”
梁禹:“哦哦,原來是……嗯??發泄?”
“對,心情不好,發泄而已。”
余岑淡淡道。
這是他剛才漫長的羞臊和悔恨過后,想好的說辭。
別問,問就是發泄。
至于發泄什么……
想發泄就發泄,還需要理由嗎?
余岑覺得自己不算說謊。
他承認他腦子短路才說出那么一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但他也的確是在喊了話后,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團氣才出干凈——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為什么那么不爽,但罪魁禍首一定是關之涯沒錯了。
余岑連自己都說服了,信了這套說辭。
單純發泄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梁禹看著淡定得像是單純打了幾拳沙包一樣發泄的余岑,迷惑撓頭。
這不是我聰明冷靜的發小?
而且,明明他們之前在休息室還好好的,怎么突然上了臺就需要發泄了?
梁禹不知道,梁禹也不敢問,但是梁禹會腦補。
他只需要粗粗一想,就找到了原因,頓時面色一緊,“是不是關之涯欺負你了!”
沒錯,一定是他!
“他怎么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明天去學校替你出氣!”梁禹已經進入了戰斗模式,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么內容,現在看余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棵地里黃的小白菜,充滿了憐愛。
余岑:“……?”
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他沒有欺負我。”余岑道。
梁禹不信,“那你要發泄為什么非要對關之涯表白?你怎么不對我表白?怎么不對校長表白?怎么不對龍老師表白?”
余岑扶額。
我跟你們表白干什么我又不喜歡你們。
最后他只能表示:行吧行吧他欺負我了,但我已經自己出過氣了,痛快了,你不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