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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農(nóng)村,尤其是冬天,吃飯都是在炕桌上吃,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外面大雪紛飛屋子里卻是溫暖如春,那滋味,享受!雖然吃飯的才祖孫雖然三人,但也擺滿了一桌子的菜。別看爺爺今年都八十多了,但是廉頗老矣卻也能日啖肉四五斤。東北,尤其是農(nóng)村,哪怕是現(xiàn)如今,盛菜依然有用大盆的習(xí)慣,尤其是家中客人較多時。這不,祖孫三人面前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大盆就占了半壁江山。差不多有一般人家洗臉用的臉盆那么大,裝了一盆的燉肉燉排骨,邊上配著幾碟小咸菜,兩盤炒青菜,看著就有粗獷的美感。嗅著空氣中微帶藥味的肉香,李安福馬上口水就要留下來了。拿起飯勺盛了三碗飯,先給爺爺奶奶放到了手邊,然后迫不及待的舉起筷子端起碗,吸溜一口哈喇子端起夾起一大塊肉馬上就要開吃了。“啊,啊!殺人啦~~~”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在夜晚寂靜的村子里響了起來。由于冬天門窗緊閉,而且這些年東北的農(nóng)村在冬季的時候,都會在窗戶上釘上一層塑料布用以防寒保暖,封閉效果十分好,奶奶只是隱約聽見有人在高聲喊著什么。爺爺和李安福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兩人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向門口奔去。“是后院兒,劉叔家。剛才那聲音,像是劉嬸兒。”李安福搶先一步開了屋子門。農(nóng)村都有前后院兒,劉叔家在爺爺家后面,中間隔著一個小院子,還有一條不是很寬的小河,如今小河也已經(jīng)凍的死死的。“嗯?!小兔崽子厲害啊,聽得很清楚么。”爺爺眼神略一閃爍,看向了李安福。剛才屋子里開著電視,祖孫三人也一直在聊天,爺爺只是聽得出是中年女子的聲音,聲音隱約熟悉,卻辨不出到底是何人,不成想,李安福不但反應(yīng)快了爺爺一籌,動作快了爺爺一籌,耳力也比爺爺高了一籌。這老爺子八十來歲了,依舊是不服老的老頑童性格,居然跟孫子都有了較勁的念頭兒。李安福卻并未看向爺爺,開了屋子的門,直奔后院。后院有一道一米五左右的木籬笆,籬笆后面,是一條小河溝,夏天時,能有四五米寬,現(xiàn)在冬天積雪封凍,也就四米寬左右。李安福三步兩步奔向河邊,一米五的木籬笆仿若不存在似的,雙腿不見彎曲蓄力,身姿也不見停頓,舉步上躍刷的一下便晃過了籬笆。在小河邊微微一頓足,長腿一邁便越過了四米多寬的小河溝。此時爺爺剛到籬笆邊上,眼見李安福一躍而過,心中也不禁咂舌。話說平地之上一躍四米對于爺爺來說也是尋常,甚至助跑幾步,六七米也是可以。即便是普通人,勤加練習(xí)助跑幾步也是可以的。就像外國的跑酷高手一般。難就難在,籬笆在河邊上,根本沒有蓄力的余地,這四米多的距離,考驗的可就是純粹的肉體力量了。“個小兔崽子,還挺猛啊。”一般立定跳遠,三米多便已經(jīng)是世界級的實力了。但立定跳遠,動作蓄力不可少,雙臂前后蕩漾著借力一躍而出。而今李安福跨過籬笆之后,只是一直腿微微頓足,便越過了四米多,其實力已經(jīng)是驚世駭俗了。“他娘的!我也試試!”李家老爺子看孫子如此駭人的實力,心中也不禁起了攀比之心。一米五的木籬笆,在李家老爺子眼中只若不見輕松而過,雙腳及地時,猛的一蹲,吐氣開聲雙臂向后使勁兒一擺,一躍而出。此時的情景,若是讓人看到,肯定會咂咂稱贊,驚為天人。但見白雪茫茫中,一皓首老翁騰空而起一躍渡河,真可謂神仙中人吶~李安福出門之時,便已看過周邊情況,但見無人,才做如此驚人行徑。李家老爺子這氣勢倒是足,可惜卻不如李安福不著痕跡。聲勢夠大,可惜距離李安福的落腳點還差了那么半米。噗的一聲,雙足深埋雪中,幸好現(xiàn)在是隆冬時節(jié),小河冰封,要不然非得掉河里不可。雖然不曾到岸,此時的距離,卻也差不多超了世界紀(jì)錄了。再考慮李家老爺子一米八不到的身高,八十來歲的高齡,要是有被人瞧見,更是要嘆為觀止了。“嘿!?小兔崽子,比你爺爺厲害了啊!”這么一耽擱,李安福已經(jīng)到了發(fā)出尖叫的劉叔家。劉叔家的大門大大的敞開著,李安福奔進院子,見到屋子的門也敞開著。腳下放緩步伐,心中打起精神竄了進去。剛一進屋子,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臥槽!!!大事兒!真他媽死人了!”李安福閃進屋子,之間地上血泊之中,橫躺著五人,兩男兩女一小孩兒,一個面容潦草胡子拉擦的男人,居然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在用顫抖的雙手捏著香煙,捧到嘴邊一口一口的吸著。這胡子拉碴的男人身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把碩大的殺豬刀,刀身上鮮血淋淋,順著刀身流淌到桌子上,留下了一攤暗紅的血跡。李安福認得此人。是劉叔的二女婿,姓王,是個屠戶。早就聽說,劉叔一直看不上這個二女婿,家里一直都不和,卻萬萬沒有料到會刀兵相見。李安福掃了一眼王屠戶便不再關(guān)注,而是尋思蹲下身來,摸向地上四人的頸部。此時爺爺也奔了近來。“臥槽!?你個小兔崽子挺TM厲害啊,殺人啥的還挺利落。”死人,爺爺見得多了。劉叔,爺爺也并不是很熟,劉叔為人勢利市儈斤斤計較,再加上劉嬸也是死不講理的一張破嘴,東家長西家短的到處傳是非,這一家子在村子里可謂是人見人厭。爺爺一向看不上這一家子人,平日里劉家倒是不敢惹到老爺子頭上,但老爺子這臭脾氣,看不順眼的人吹胡子瞪眼的,怎么看都是不順眼。現(xiàn)如今看到死人橫尸地上,還有心情調(diào)侃了起來。“王哥,劉叔劉嬸兒,還有劉姐姐夫一家,都死了。王哥,你這是何必呢,你也得搭進去。你讓嫂子怎么活?!”李安福緩緩站起身來,看向王屠戶,心中只有不解,不知是什么事,讓一個平時滿臉笑容的和善人,做出如此血腥的事來。王屠戶雖說是殺豬的營生,但是為人謙和有禮,成天都是樂呵呵的樣子。尤其是這幾年在村里開了一家小店賣肉,村子里無論誰去買肉,不但足金足量,還得多給那么一點兒。這人緣可是好的很。“呵呵,我也不想的,走到這一步,我也是沒辦法。”王屠戶一臉苦笑,抑郁的心情深深地寫在臉上。“哎!李爺,安福啊,你們知道,我爹媽走的早,家里窮的就剩一間破房子,靠著村里人還有親戚幫襯著,好歹是長大了。多虧三叔教了我殺豬的手藝。”王屠戶說著話,手也不那么抖了,用右手掐著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娟兒跟我在一起這些年,早些年是苦了她了。可我這幾年起早貪黑的工作,一個月三千四千的還是有的,在咱村子里也過的算不錯。我爹媽死的早,跟娟兒在一起之后,我待娟兒的爹媽,比我那死了的爹媽還親還孝順。可他們吶?!”說道這兒,王屠戶狠狠地將手中的煙摔向地上,猛地站了起來,看來是心情激動難以自制了。“對我冷嘲熱諷的我忍了,對娟兒罵罵咧咧的我也忍了。不就是當(dāng)初他們給娟兒安排的那個什么對象,如今做了小生意賺了點兒錢么?!啊?!橫豎看不上我!對我倆不好我能忍,可都是外孫子,憑什么劉菊她家的孩子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家孩子他就打打罵罵?!”劉菊,是劉叔的大閨女,為人跟劉叔一樣,市儈,勢力,嫁了個小包工頭,手里有些閑錢,得瑟的樣子很惹人厭,跟劉叔是一樣的人,兩翁婿倒是投緣。“大過年的,我知道他們都看不上我,我也沒往跟前湊合。上午我把娟兒和我兒子送過來,把禮物放下我就回去了,免得大過年的不安生。哼!可是中午的時候,我兒子哭喊著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他回去。MLGB的!我立馬開車過來,來接他們娘倆,可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說道這兒,王屠戶面色潮紅眼睛都瞪得溜圓,“呵,呸!”甩頭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我進去一看,嘿,媽的,我媳婦兒抱著我兒子,正站在屋子墻角呢。這一家子人對我老婆孩兒罵罵咧咧的,我兒子才八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我媳婦也是眼淚汪汪的。當(dāng)時我也沒多說什么,每次見面,他們都少不了冷嘲熱諷。也就接了他們娘倆回去了。在車上,我兒子一直哭個不停,到家了我問他為什么哭,你知道他怎么說??劉菊她家那個小兔崽子,不讓我兒子吃飯,無緣無故的就打了我兒子一巴掌!我媳婦兒看不下去了說了幾句,那個劉老頭,居然連我媳婦兒也打了!劉菊他們一家,在邊兒上添油加醋的,不但不拉架,劉菊她居然跟她兒子一起打我兒子!都是一家人,這還算是人辦的事兒!?在車上,媳婦兒一直低著頭,我也沒看清,回家看到媳婦兒和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娘倆臉都是青腫的!我媳婦臉上還有四五道指甲印子,都他媽的出血了!大過年的為什么啊這是!是個男人還能忍得住?!”“對!媽了個蛋的,你小子行!有骨氣!這樣的熊貨,就他媽的該殺!”爺爺說好聽了是急公好義,說的不好聽了,是脾氣暴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聽得這話,再加上平時聽街坊鄰居所說的老劉家的事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李安福在邊上,無奈的看著爺爺,他老人家那一出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恨不得把那五個人拉起來再殺一遍似的。“這些年,我也忍夠了,出門的時候,就偷偷把平時殺豬的家伙事兒帶上了。往日里,我家娟兒都會攔著我,求我不要跟她那一家子計較。這次可真是傷了她的心了。我出來她沒有攔著我。”“我本打算好好跟他們說的,可是這些年,我受夠了,想著兒子媳婦臉上的巴掌印,說來說去說的僵了就動起了手來。我那個姐夫比比劃劃的,連我媳婦兒兒子一起罵了,擼胳膊挽袖子的還要去我家接著教訓(xùn)我兒子!他媽的!我就把我那個姐夫給砍了。下手就后悔了,我下刀有把握,這一刀肯定是死了。我就想,死一個也是死,我要是進去了,這些年我賺的那點兒錢可一分都到不了我老婆孩兒手里,非得被這幫狼心狗肺的人整走了!他們還得欺負我媳婦兒孩子。那個小兔崽子,還得欺負我兒子!不知道得受什么罪呢!索性,就都殺了省心了!好歹是給老婆孩兒留了一條活路!”王屠戶依舊是氣喘吁吁的樣子,面色不正常的潮紅,眼神卻是很淡定。隔壁的鄰居,剛剛就聽到了聲音,但是一般人哪兒有反應(yīng)那么快。遲疑了一會兒,有穿衣服穿鞋的,王屠戶要不是不想走,早就跑的沒影了。“啊~~~殺人啦!!!”第一個進來的,是隔壁的一個嬸子,看見滿地的血,想也沒想的就一屁股坐地上嚎了起來。跟她一起來的那男的,也是腿軟站著直晃悠。“喊什么喊,號喪呢啊!愣著干什么!趕緊報警啊!”爺爺雙眼一瞪,眉毛立了起來,一臉的兇相,相比之下,王屠戶這個殺人犯反倒顯得和善了很多,要不是王屠戶一身血,別人非得以為是老爺子殺得人不可。“哎~這事兒鬧得!大過年的都過不消停!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做(zuo)!”爺爺那氣勢,往那里一站,看熱鬧的只敢在門口窗外張望下,到?jīng)]有敢近來湊熱鬧的,算是另類的保護了現(xiàn)場了。大過年的,再加上前兩天剛下完雪,路況不好,過了半個多小時,警察才來。案情很明顯,王屠戶也坦言相告。警察帶走了王屠戶,本想把李安福和李老爺子一起帶回去錄口供的,可是李老爺子眼珠子一瞪一吼,把小警察唬的一愣一愣的,瀟瀟灑灑的背著手回家去了。(寫的是不咋地,大家好歹收藏一下么,讓我有繼續(xù)努力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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