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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奶奶您老就放心吧啊,我都這么大了,跟爺爺也是走南闖北的連深山老林都走過不少次了,上個學么,有什么可擔心的?您老就放心吧啊,我不惹別人就算好的了。”說罷,斜著眼睛偷偷瞅了爺爺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著:奶奶您放心吧,上學怎么著都比跟跟爺爺一起要安全。神農架遇到狼群的時候也跟爺爺一起,爺爺真的沒站在樹梢上看熱鬧讓當時十七歲生日還沒過的自己拿著一把獵刀獨自面對十一只餓狼。老神在在的坐在炕頭兒的爺爺似有所覺,抬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安福,眼神之中警告他不要亂說話的意味顯而易見。瞪完李安福,爺爺卻又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奶奶,生怕奶奶發覺似的。看著爺爺現在心虛的模樣,再想到在祖孫二人在外面游歷時為了磨練自己的種種冷厲,李安福不禁覺得爺爺還是有點兒反差萌的么。“以前你在外的時候都有你爺爺跟著,我自然放心。這次可是你自己去上學,奶奶當然擔心了。”說著說著,奶奶的眼睛也微微泛紅了,眼瞅著眼淚就要流了出來。這十多年來李安福從穿開襠褲一直到高中畢業都是跟二老一起住的,祖孫三人感情十分深厚。雖說后來李安福高中的時候住了校,但也是一兩個禮拜就能回來看看的。如今要上大學了,以后可能半年才能回來一次,也不怪奶奶依依不舍。“奶奶放心吧啊,我這十多年寒暑不輟的練武豈是白練的?我這一頓好幾斤肉豈能白吃?放心吧您老,一般人欺負不了你孫子我。我過幾個月寒假再回來看您哈,別擔心。”李安福雙手攙著奶奶的胳膊,臉上笑嘻嘻的說著。李安福父母在李安福兩三歲的時候就去了外省工作,這些年打拼也算小有成果。雖說錢沒賺到太多,至少是能養活李安福這個大肚漢。再加上李安福自幼懂事,兩個當父母的,也很放心狠心把李安福留在了爺爺奶奶家。“哼,行啦,你也別操心了。我老李家的子孫,出去還能受欺負啊?我這十來年白教我大孫子起早貪黑的練武了?”爺爺在邊上帶著頗有幾分不耐煩的語氣說到。奶奶也不搭爺爺的話,只是伸出一只粗糙溫暖的大手在李安福的臉上輕輕撫摸著。“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你柱子哥來接你了,收拾好了別讓人家等你。”爺爺大手一揮,催著李安福。柱子哥是李安福爺爺家鄰居王爺爺的孫子,比李安福大了六七歲,如今家里已經有倆孩子了。不得不說,農村人結婚還是很早的。“到了學校給奶奶打電話,寒暑假早點兒回來。在外面不要跟別人置氣,遇事了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咱不跟別人爭強斗狠。在外面呀,多吃點,可不能因為玩兒荒廢了學業,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主。也別學習太累了,要勞逸結合。在外面沒有奶奶給你做飯,你可得好好吃飯,可莫委屈了肚子傷了身子。”奶奶一邊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這半個月來每天都要說幾遍的話,一邊伸手抹著眼角。這些年給李安福和爺爺做飯,已經讓奶奶很是操心了。爺爺和李安福都是每日習武,運動量大的很自然能吃。尤其是李安福這幾年,正逢長身體的時候本就能吃,再加上導引之術對身體的開發日漸成效,對能量的需求也是倍增,每頓飯祖孫倆都是無肉不歡。別看老爺子高壽八十來歲了,但一頓飯吃一只燒雞倆豬蹄子三碗飯還是沒問題的。幸好有爺爺這些年的積蓄,還有家里親戚的孝敬自己父母給的零花錢,要不然農村一般人家真不好養活這爺孫二人。奶奶生怕李安福出門在外沒有自己的照顧肚子受了委屈。二老這些年常伴身邊的子孫,也就是李安福了。其他叔伯姑姑家的孩子,也就逢年過節的回來看看,寒暑假基本都留在自己家里玩兒了。在他們小的時候,爺爺正是一門心思調理奶奶身體的關鍵時刻,脾氣暴躁冷言冷語的。李安福的哥哥姐姐們,對這老爺子敬畏多過親近。這些年奶奶身體漸漸穩定,而爺爺也是年歲老了脾氣性格日漸收斂,可是李安福的哥哥姐姐們,大部分都比他大了十歲八歲的,也都成家立業了哪兒還有功夫總回來看二老?天南海北的,哪兒定居的都有,也就逢年過節的,帶著家人孩子回來看看老爺子。再說現在都2008年了,網絡已經足夠發達到讓人如癡如醉難舍難離的地步了,親戚家的孩子每年寒暑假,大部分都是打死也不離開電腦的。上一輩子李安福對電腦游戲就不怎么在行也不感興趣,這一輩子對電腦則是失去了大部分興趣。再加上性格本就相對于同齡人來說沉穩的很,然后又有了那么一段兒上輩子的經歷,性情更是穩重深沉卻又不失靈活,深得老爺子的喜愛。祖孫三人感情之深,自然讓奶奶依依不舍。甭看爺爺那冷面孔,李安福心中也知道爺爺對自己的不舍之情并不比奶奶少,只是本性堅韌感情內斂罷了。“這卡和錢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咱家有錢,在外面該吃吃該喝喝,不要委屈了自己。你這自小習武,吃的上可不能含糊,要不然身體可受不了的。”奶奶粗糙溫暖的手在李安福臉上摸來摸去的總是摸不夠,仿佛一松手就會消失似的。另一只手從旁邊拿出一個裝現金的銀行紙袋放到李安福的身邊,又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了李安福手中。“哎呀,奶奶,你放心吧,我錢夠花。我爹媽給我的零花錢我這些年也沒什么地方要花的,也存下了不少,上大學夠夠的了,你放心吧啊。這錢吶,還是您老自個兒留著,平時想吃什么自己買點兒留著用吧。”李安福看著奶奶手中的銀行卡,笑呵呵的說到,拿著手里的卡就要往奶奶的手里塞。“你奶奶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男子漢別那么啰嗦!這些年該懂的事兒你也都知道了,有錢怎么花你也明白。大老爺們兒手里要是沒倆錢兒還好意思出門啊?該花就花!你還吃不窮你爺爺我。”爺爺這脾氣,典型的舊社會公子哥兒性子。現在爺爺這一身大氣的范兒,不把錢當錢看的樣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學得來的。當年爺爺家中可算是富甲一方的舊社會鄉紳土豪,那待遇做派跟現在的可不一樣。雖說鬼子入侵后爺爺家族也是破敗了,但那時候爺爺都十七八歲了,性情也已經養成。自小爺爺就沒為錢財操過一分心,甚至都很少有機會自己花錢,走哪兒都帶著家里的下人,自然有人替爺爺結賬。后來雖是家破,但逃難之時,隨身也帶著些金銀之物。雖然不多但也夠花一陣子。再后來在山中等到奶奶傷勢稍好之后,爺爺就跟后來的弟兄手下們混到了一起。憑借著爺爺的身手和手下的刀槍,即便是戰亂年代依舊是吃喝不愁。即便是后來參加黨組織,爺爺也不是那種有崇高理想為了革命而革命的仁人志士,帶著弟兄們劫小鬼子的富濟自己的貧這種事兒,估計也不能少干。去偽軍地主家取錢,不會比回家取錢要費多少事兒。當土匪胡子的時候養下的習慣,讓爺爺即便是換上了軍裝依舊是改不了狡兔三窟各地留后手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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