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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你呀,愣著干什么,快去!”孫茹花推了陳衛星一把,幾個人擁著進了電話亭。
陳阿姨拿出抽屜里的一張紙條,說:“啊呀,那個人一直來了兩次電話。我去你們廠里找,說你們還沒回來。對方催得急,說等著回電話,我又不知道你們去哪兒了,真是在這兒干著急。”
紙上寫著對方的姓名與電話號碼,約定第二天十點鐘,再等陳衛星的回撥電話。原來對方是州鼎市的顧貨郎打來的,等不到陳衛星,第二個電話就約了時間。
陳衛星拿了紙條悻悻地趟出電話亭,往廠里走的路上,好一會兒,他才說:“一定是訂單,我的第一筆訂單也來了!不知道要多少貨?!”
每個人都猜了一猜,根據陳衛星的描述,大家認為訂單不會超過一百只。
孫茹花與鮑海棠一進宿舍,就去打開電視搶著換頻道,看太極張三豐開始了沒有,胡海生也趕去湊熱鬧。只有陳衛星,說自已困了,早早地鉆進宿舍睡覺去了。
小鎮的夜很靜,電視的聲音很清晰,陳衛星翻來履去,根本睡不著。他還在想著,顧貨郎打電話過來,要貨是肯定的,只不過州鼎縣那邊,怎么只有他一個人打電話呢。大老遠地跑了一趟,只有一筆回頭單,比起胡海生,差距還是太大。
不過他又想,有一筆總比沒有好,免得讓她們幾個笑話。而且他計劃著,明天接上電話,一定要顧貨郎幫個忙,問問他那幫的同行,是不是有其他人有興趣再做鉛筆盒的生意。
陳衛星又想,利潤這么大的生意,又正適合走街竄巷地賣,怎么就沒有搶著打電話過來要貨呢,真是想不通。
如果說這些貨郎不會做生意,那又肯定不是,他們比只知道守著田園的莊稼漢好多了,至少知道做點額外的貨郎生意,盡管品種比較單一。
如果說他們會做生意,難道這么長時間了,一個人十只鉛筆盒都還沒賣完?可能性是有,但也不大,誰見了這么便宜又好的鉛筆盒不買呀!那是不是山區太窮了,買不起鉛筆盒呢。
陳衛星又想,看那個州鼎縣里人的穿著打扮,也不會顯得太窮的樣子。那又或許是鄉村里,貧富差距有點過大,畢竟貨郎們走的主要是鄉村,買的人大多是村民。
一夜的睡夢與覺醒,陳衛星終于熬到了早上。而上午六點到十點鐘,他是掛著眼袋,一直顯得有點焦慮。
孫茹花看在眼里,安慰他道:“陳廠長,放心,一定是筆大業務。”
陳衛星難得顯得憨態地笑笑,但也是皮笑肉不笑,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心里難以找到平衡。
好不容易挨到十點鐘,早到電話亭十分鐘的陳衛星立馬抓起電話,按紙條的號碼遲疑地撥了過去,對方接了立即把話筒給了顧貨郎,電話那頭顯然是急不可耐,也異常的焦急。
“陳廠長吧,我是州鼎市的老顧啊!長話短說,我約了二十幾個同行,我們商量了一下,如果你價格再便宜一點點,我們要一批一千只的貨。怎么樣啊?!”顧貨郎聲音急促。
陳衛星一聽,吃了一驚,一單一千只,甚至超出了自已的想象,昨晚想了一宿,都沒想到這一個好結果。對于降價,那是絕對不干的,他反應很快,立馬小聲道:“老顧,這個價格已經是出廠的底價啦!不過呢,因為是你介紹的,我們按照老規矩辦事,啊,老規矩,怎么樣啊!”
“好好,老規矩,那就一千只說定了!”老顧顯然是聽懂了陳衛星的話,他們原來的交易,按照平均算,老顧提成是一只二分錢,一千只,老顧顯然可以提成二十元,夠得上他一月挑貨郎擔的收入了。
陳衛星大聲對老顧說:“你準備郵局匯款給我,我準備好貨,款一到就立即發給你。走郵局包裹,還是貨物汽車托運啊?!”
顧貨郎立即應著:“汽車托運快,你發貨到州鼎市客運中心就是了。我立馬給你匯款。”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陳衛星掛了電話,囑咐陳阿姨,說以后業務電話會很多,請她多多關照點。然后多付了一毛錢,哼著小曲趟出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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