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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她指指把書包抱在胸前快要睡著的育成澄，“當(dāng)然是她啦?！?

“為什么？”

“為什么……她對周醫(yī)生可不是一般的執(zhí)著。我們這里所有人都知道。”

“哈哈哈，這么強悍嗎？那周醫(yī)生呢？周醫(yī)生是什么態(tài)度啊？”

“周醫(yī)生……”前臺護士聽到這句思考了一陣，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要說話，被巨大的聲響打斷。

兩人回頭，是育成澄的書包滑到了地上。

前臺護士出了前臺的位置想去撿，一側(cè)身，碰到周砥從會議室走出。

“周醫(yī)生?！彼龥_他打聲招呼。

周砥點頭回應(yīng)，從手機拉離目光隨意一掃，育成澄在一旁的沙發(fā)長椅上張嘴睡得不省人事，毫無形象。她今天扎了雙馬尾，和平時稍微有些不同，一邊的發(fā)尾掃在臉側(cè)，她似乎覺得有些癢，嘟囔著伸手撓了撓。

腳下一頓，周砥想無視走過，到了一半停住，又折返回來。

他把掉在地上的書包拿起來拍幾下，放到長椅一側(cè)，轉(zhuǎn)回到辦公室的柜子拿了毯子，給她輕蓋上。前臺兩位的護士猛地屏住了呼吸，很可惜，從她們這個方位，只能看到周砥小幅度的動作，他似是停了幾秒，胳膊抬了抬，空氣中有微弱的聲音變動。

周砥抬頭轉(zhuǎn)向她們這邊，面無表情地輕聲問：“趙護士，今天還有預(yù)約的患者嗎？”

被叫到的前臺護士臉一紅，慌忙中移開目光到電腦，“您，您，等我查一下?！?

幾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過后，“沒了，今天預(yù)約患者都看完了?！?

周砥點點頭，看一眼育成澄，“我會還沒開完，估計今天會很晚。等她一會兒醒了，就讓她先回去。如果她要是一直??不醒，就弄出點聲響，別讓她在這里待太久?！?

不等趙護士回應(yīng)，周砥又折返回會議室。

前臺一瞬靜默，過了一會兒，趙護士戳戳一旁同事。

“……怎么樣？看出來什么了沒？你覺得有什么不同嗎？”

“他倆……就真的只是鄰居關(guān)系嗎？”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話說，周醫(yī)生出來干嘛……”趙護士抓到了問題的核心，另一人皺眉思考，搖頭，兩人面面相覷。

育成澄的這一覺睡得又長又亂，朦朦朧朧中她感覺有人摸了她的臉，輕捏幾下，熟悉的氣息緊緊包裹住她，暖烘烘的，她忍不住輕笑。

可惜的是，笑了幾聲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夢里的她捏著兩支冰棍，正在苦惱從哪一根先下嘴。

“吃得掉嗎？”周砥問她。

“當(dāng)然啊?？床黄鹞衣铩！?

“害怕你鬧肚子。今天晚上要是鬧肚子，不準(zhǔn)找我?！?

“我才不會?！庇沙我乱淮罂冢f得咬牙切齒。

周砥毫不意外她極有氣勢的回答，淡然地看她：“你上周也是這么說的，結(jié)果呢？”

育成澄從小就對周砥有種執(zhí)念，發(fā)生了事情，無論是好是壞，只要她覺得是大事，一定要去找周砥，第一時間通知他。他有沒有反應(yīng)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要知道。

上周也是，半夜被疼醒的育成澄貓在被子里第一時間給周砥打電話：“……周砥，我胃疼?！?

對面空白半晌，聽筒里的周砥沉起聲：“過來的時候把你的外套帶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