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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印記,看著像盛開的花,又像水中月,寥寥幾筆,也沒有別的字符,實在是有些難猜。
是哪個世家的家徽?
但是把盛京隴西嶺西等等叫得上名字的世家家徽全部過一遍,都沒有對的上號的。
世家不對,難道是哪個將軍?
要么是前朝遺孤?
就在安懷彥思索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抬頭看去,就看到胡叔神色慌張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主子,不好了,船艙倉庫漏水了!”
漏水?
這艘商船是閔家商行的,雖然體型不大,但是質量絕對不會出現行駛途中漏水。
“好端端的怎么出了這個意外,主子我們先去甲板上吧,船老大方才說讓客人全部去那候著,如果修補不好,只能下船了。”
胡叔抱怨著,有些頭疼這船怎么就漏水了。
而安懷彥的臉色冷峻,意識到這絕對不是意外,他沉聲道:
“我過去看下。”
胡叔哪里肯讓他過去,那船艙底下臟亂不堪,況且現在下面現在情況也混亂,萬一傷到了怎么辦!
“主子!哪兒你哪里能去,下面魚腥味熏死人,我過來時,那船老大已經和工人下去修了,您就別過去了,咱們就在甲板上等著,好嗎?”
可是安懷彥不聽他的,徑直往那船艙底下走去,胡叔沒辦法只能跟在身后。
只是還是走到底,就聽到里面有人大喊:
“不好了,縫隙更大了,咱們這船裝的都是瓷器,吃水深,快點,快點通知上面的人放皮筏子!”
一個船工打扮的快步跑了上來,從兩人身旁跑過,緊接著后面又跑出了好多人,其中還有那船老大在。
船老大一眼認出了站在樓梯口的安懷彥,連忙喊道:
“貴客快去甲板上,船要沉了!”
安懷彥見狀眉頭緊蹙,心中暗道:這船進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是現在沒有機會給他去下面勘查了,胡叔聽到那船老大的話,直接拽著安懷彥跟著跑了上去。
等到了那甲板,發現老老少少倉皇失措的一群人擠在那,其中小孩的哭聲讓大家緊繃的精神上又添加了幾分無助和恐慌。
每艘商船都會備上幾艘皮筏子防范未然,只是上船時安懷彥留意過,這艘船除了裝載了瓷器外,船客也載了不少,現在看著這烏泱泱的人群,只怕那些皮筏根本不夠用!
果然,在清點過皮筏子的數量后,船老大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拉過一旁的船工低吼:“怎么少了一半?剩下的皮筏子呢?”
那船工苦著臉回道:“三管家嫌皮筏子占位置,就取了一些下去……”
“……混賬玩意,怎么好聽那個黑心肝的話!”
船老大氣的一腳踹了過去,現在船上的皮筏只有六個,而這一船的人如何裝得下,再加上現在船行駛到水域開闊的澄河口距離岸邊距離遠,黑燈瞎火的,就算是水性好的,也容易出事情,更別提這一船大多數是去盛京的婦孺小孩!
著急憤怒和恐懼交織,讓船老大整個人暴躁至極!
安懷彥見他這樣,走上前去:“船老大別動怒,不如把皮筏子放下去,先把婦孺送到岸邊,方才聽說這貨倉里都是瓷器,如果船老大舍得,就安排人先去搬一些丟進水里,減緩船下沉的速度,為大家爭取一些時間。”
船老大雖然現在暴躁上火,但到底也是經歷過風浪的,經過安懷彥這一點撥,立馬冷靜下來:“謝謝貴客指點,李某感恩于心,若這次順利逃生,必當報答貴客大恩!”
說罷,對著安懷彥抱拳,又趕緊指揮手下行動起來。
因為時間緊急,許多男客都站了出來一起幫忙丟瓷器,這樣的氣氛讓安懷彥和胡叔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只不過雖然商船因為丟了一部分瓷器延緩了下沉速度,但是這個速度還是非常的快,不過一會兒,水已經漫了上來。
安懷彥一直在留意船上剩下的人,發現都在焦急的等著皮筏回來,并沒有人趁機對他下手。
難道是他多想了?這真的是意外?
安懷彥疑惑的自問。
“主子,那邊有漁船過來了!”
胡叔激動的指著遠處的蘆葦蕩。
原來是這邊船上的情況驚動了蘆葦蕩里的漁家,陸續有漁船從蘆葦蕩里飄出,朝著商船開來。
“船上的,快點下來,我們載你們到岸邊!”
看著那些漁船,商船上留下的人揮手大喊著回應,陸續從那繩梯上爬下去,跳到那些漁船上。
只不過漁船小,一次能裝的不過四人。
輪到安懷彥時和胡叔時,因為那船上本就是一家三口,胡叔就讓安懷彥先上去,自己等著回來的皮筏子。
本來想跟胡叔一塊等皮筏子的安懷彥,拗不過,只能自己先下去了。
小小的漁船載著安懷彥往那岸邊劃去。
“郎君,嚇壞了吧,喝杯熱茶緩一緩,馬上就到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