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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忘記這兒沒海拔這種詞了,蘇瑤吐了下舌頭,眼珠子一轉,嘟嘟囔囔。
“我可不想嫁人了,要是再嫁個溫賢那樣的男人,我可真的哭死!”
“呸,那溫賢算什么男人,兔兒爺一個!”
藍大娘冷臉埋汰,對那欺負自己侄女的溫賢恨得牙癢癢,忍不住開始數落起蘇瑤來。
“你說你當初,突然間就說要嫁入那溫家,當時我就說齊大非偶,他們溫家在鎮上數一數二的富貴,你嫁進去肯定要受委屈的,你瞅瞅,被欺負的啥樣,還瞞著不說,要不是你表弟聰明,指不定現在你還受折磨呢!”
咳咳……
蘇瑤摸臉有點小委屈,這是原身犯傻不是她呀,但還是辯解起來:
“那不是為了表弟能上鹿鳴嗎,再說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們家是那德行!”
“哼!”
藍大娘睨了她一眼,說:“少拿你表弟說事,當初我都跟你說了,錢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前腳答應的好好的,后腳那媒人就上門了,還哄我說那是好人家,我跟你說,你以后的夫婿,必須我和你表弟相看過,才行!”
“你相看合情合理,讓藍桉相看什么,他比我小那么多呢!”
蘇瑤不樂意了,她現在特別抵觸藍桉,想到他昨天的樣子,就感覺嚇人,跟神經病一樣!
藍大娘量好了尺寸,示意她把鞋穿回去,低下頭描著新鞋樣,說道:
“別看比你小,但是比你聰明啊,不是大娘說啊,你就比他大十歲,都不見得有他靠譜,我為啥一直讓你倆表姐弟相稱,就是想他把你當成姐姐,以后飛黃騰達了還能照顧你不讓你受欺負,那孩子生來聰慧異常但是性子偏執冷漠,對凡事都不太上心的樣子,當年他爹娘死也沒見他多傷心,當時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寡情的。”
“既然知道他是寡情之人,那又何必這么教養他啊,而且他爹娘都捂不熱他,我這個沒血緣的姐姐,哪里能讓他傷心啊!”
聽蘇瑤這么說,藍大娘抬眼瞪了她一下:
“他們藍家就他這個獨苗苗了,我怎么可能丟下他不管,而且啊,那孩子待你是不一樣的,我瞧得出!”
這一下讓蘇瑤好奇的不行,她正好想打聽一下,這原身和藍桉的關系如何,便問:
“哪里不一樣啊,我怎么沒感覺出?”
“你現在是忘記了,當年剛來的時候,那小子對你冷冰冰的,可是你那時候臉皮厚啊嗎,往他身邊湊,他走哪你跟哪,到了后面就變成你去哪他跟哪,黏你黏的緊。”
藍大娘想著當年的場景,笑出了聲。
然而蘇瑤聽著卻總感覺怪怪的,如果真如藍大娘說的那般關系好,那怎么自己對他是抵觸和畏懼呢?
想著,她試探的問:
“那我們之前有吵過架嗎?或者有看著關系不太好的時候?”
“吵架……”藍大娘思索了下,還真想起了什么,說:“你嫁人前幾天,你們倆好像冷戰一樣,你也不理他,他說話你就當沒聽到一樣,后面他去參加鹿鳴書院的入院考試,你隔天嫁人了,說起來,他回來知道你嫁人后,生了好大的氣,這也是我要念叨你的,那有你這樣的,媒人剛提親,你就趕著嫁過去,我攔都攔不住,這女兒家要有點架子,不然婆家低看你的,以后可不許這么毛躁了,聽到沒!”
聽著藍大娘的數落,蘇瑤心不在焉的點頭應著。
看來原身跟藍桉兩人之間肯定有過不可調節的矛盾,而且這個矛盾還不小,從原身匆忙出嫁,甚至都等不及黃道吉日就可以看出,那為了表弟籌錢上學的理由,不過是她隨便找的說辭來應付藍大娘的。
她的這一系列操作,更像是在躲避什么。
而躲避的這個人顯然就是表弟藍桉,特地選擇他不在的時候,匆匆嫁入溫家,而且就算溫家可能有意隱瞞了自家兒子是個斷袖哄騙了原身,按照藍大娘的描述,原身并不是個愛慕虛榮的女子,而且以這個時代的女性對婚姻的重視程度來說,若是沒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不可能那么草率的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呢?
蘇瑤陷入沉思,努力的想回想起一些蛛絲馬跡,但是奈何她的腦子除了偶爾跳出過一些零碎的畫面,根本沒有可用的訊息,而那些畫面沒頭沒腦的,根本瞧不出什么。
就在這時,有人進了院子。
“春鳳啊,忙不?”
來人是隔壁的王嬸子,她笑盈盈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藍大娘放下手中的伙計,抬頭看她,回道:“不忙,你咋有空過來,繡活這么快就趕好了?”
這王嬸子是十里八鄉小有名氣的繡娘,本來是鎮上繡莊的大師父,但是因為家里有人生了急癥,離不開人,她沒辦法,只能把活拿回來做,早上來家送番薯時,兩人還閑聊了幾句,聽她說的好像要趕個屏風,那邊催的緊。
本來以為這兩天估計都看不到她出門了,沒想到這剛過沒多久,又來竄門了。
“害,別提了!”王嬸子嘆了口氣,抱怨起來:“我那還沒繡完,就又送來一匣子的絲帕讓我繡!”
藍大娘一聽,皺起了眉:“那繡莊沒人了嗎,怎么事事都讓你來,不是說才招了倆繡娘嗎?”
“是招了,只是這絲帕是張員外家小姐點名要我繡的,說是出嫁時給婆家的小姑子們準備的見面禮,換個人繡,都不樂意,只能送我這了。”
聽得王嬸子這話,藍大娘有些同情,這手藝太好,有時候也麻煩,安慰了幾句,讓蘇瑤去把昨天做的糕點端出來。
蘇瑤聽話的去了廚房。
那王嬸子見她走了,低聲問藍大娘:“你早上不是說你家瑤丫頭現在女紅很好,繡的竹子栩栩如生,是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早上你又不是沒看到桉兒,那袍子上就是瑤丫頭做的,怎么,你問這個做啥?”
藍大娘狐疑的看著她。
王嬸子嘆了口氣,說:“還不是我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所以想請瑤丫頭幫我分擔點,繡繡帕子,放心,那帕子的錢我全部給瑤丫頭!”
藍大娘一聽,還挺心動的,但是又有些猶豫。
“你不是說那是員外小姐讓你繡的嗎?”
王嬸子笑了起來,道:“到時候都是我這拿去的,哪里知道是不是我繡的,不過是絲帕,無非是繡點討喜的花草蟲魚,哪里分辨得出是出自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