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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皇上怎么突然病重?”
“圣上近年來龍體欠安, 前幾日忽感不適, 等太醫(yī)到時已經(jīng)昏迷不醒,經(jīng)過太醫(yī)診治昨夜勉強蘇醒,寫下詔書。”
李公公神情肅穆的說著, 作為慶元帝身旁的大太監(jiān),信服力還是有的。
另外不得不說慶元帝這個皇帝當?shù)牟粔蚍Q職, 早年還算勤勉, 但是到了后面越發(fā)的昏庸, 整日縱情酒色不問朝事,幾次羌國來犯, 都選擇了割地賠償來息事寧人, 所以很多大臣們對于換一位皇帝并沒有太大的反對, 當然這當中也有謝曦私下的功勞, 近幾年在他的布局下,朝內(nèi)小半數(shù)的人都出自暗衛(wèi)或者跟暗衛(wèi)相關(guān)。
張峰城見眾人沒太大反對,心中舒暢萬分,他沒想到自己晚年可以達到這樣的巔峰,從大學(xué)士到武安侯, 而且以后自己就是皇帝的外祖父,以后他這一脈便是一朝登天,立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大臣時,有一種自己坐擁江山的錯覺,渾身血脈噴張。
在權(quán)利面前沒有人可以抗拒,如果張峰城擁有足夠的冷靜和才略,他或許會察覺這逼宮太過簡單,一切都順利的不正常,但是顯然他如同謝曦所說:
空有野心,沒有能力,一個草包。
若不是有一個女兒當貴妃,他或許連大學(xué)士都夠不上,但是也正是因為他的無能,才能讓這一切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趙虎冷眼看著臺上得意洋洋的張峰城,聽到他說要三天后安排新帝登基大典,勾唇笑了笑。
自從宣布了新帝登基時間后,嘉貴妃欣喜若狂,還未晉升為太后,便命人把太后的寢宮重新修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各式珍寶盡數(shù)往宮里搬,陣仗大的讓整個后宮的女人議論紛紛。
曹美人聽著宮女的稟報,面上平靜的低頭侍弄著花草,看著那被剪下半邊的杜鵑花,幽幽的目光:等著吧,現(xiàn)在捧得越高,將來就摔的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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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上京陰雨綿綿,烏云中隱隱有雷聲鳴響。
鄢宮太和殿上,大臣們立在兩旁,等待著鳴贊官的口令,只聽得三聲鞭響,鐘鼓聲自午門響起,悠揚肅穆的丹陛大樂響起,百官俯首下跪。然而等來的新帝卻是由人抬著從百官面前走過,到了那寶座前,還是由公公抱到了座位上去。
許多大臣見到這一幕,紛紛皺起了眉,深感這樣的新帝恐怕比他老子還不如,歷朝歷代從未見過哪位皇帝登基是靠別人抱上龍椅的。
而龍椅上的新帝謝穎年歲不過十四,一副面白虛胖的樣子,此刻正不耐煩的在龍椅上挪動著屁-股,腿上的陣陣刺痛,讓他煩躁不堪。
立在臺階下的張峰城顯然也看出了自己外孫的不耐煩,清了下嗓子,嚴肅的看向百官。
“皇上腿傷未愈,諸位卿家還請見諒,待……”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出聲的正是李虎,他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峰城,道:
“武安侯,為何不跟大家說實話呢,這皇上的腿怕是好不了的吧,歷朝歷代六根不全者不能為官,何況是皇帝,這若是外族來朝,只怕是要笑話我們鄢國無人,選個瘸子當皇帝!”
在古代六根不全便是身有殘疾者,這類人是被視為上輩造孽今生還債的,平時在普通人家有這類人都會忌諱三分,而歷朝歷代也有明令禁止這類出仕,文武百官都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只是無能昏庸也就罷了,但要是個腿殘廢的,那是萬萬不能當皇帝的,哪怕他是慶元帝唯一的皇子也不行,這關(guān)乎到鄢國的尊嚴!
“李將軍,你再胡說什么,污蔑圣上可是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馮路站出來出聲呵斥,他與張峰城對視一眼,想借此機會把李虎的兵權(quán)收回來。
“李將軍,今日是新皇登基大典,你便這般出言不遜不敬新皇,大不敬宗廟社稷,臣請陛下旨對其進行責罰以儆效尤!”
張峰城對著新帝行禮請示,義正言辭的樣子,讓李虎大笑出聲:
“行了,別冠冕堂皇了,我李虎要罰也是被我鄢國的真命天子責罰,與其急著給李某定罪,不如先請?zhí)t(yī)來看看,這上面坐著的這位是腿傷未愈呢,還是根本沒有痊愈的可能!”
“武安侯和馮大人,不如先傳太醫(yī)來為新帝診治一番,也好讓我們安心吶”
“是啊,是啊,李將軍這般也是為了我們鄢國好!”
一旁的大臣出聲贊同著李虎的話。
面對朝堂上下百官的呼聲,張峰城和馮路無奈只能選擇召請了太醫(yī)上殿,反正先前已經(jīng)診治過了,倒也不怕什么。
很快,太醫(yī)進了殿,為那龍椅上的新帝把脈查看腿傷,越看越心驚,不由額頭冒汗,慘白了臉。
“這……這……”
看著太醫(yī)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張峰城連忙冷聲呵斥:
“吞吞吐吐作甚,還不快說!”
太醫(yī)低下頭,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皇上的腿壞了骨髓,怕是、怕是……”
“怕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吧!”
李虎張口替那太醫(yī)說完,臉色冷凝的瞪著張馮二人疾言厲色道:
“你們二人意欲何為,明知皇子無法繼位,還要強行扶持他上位,把我們鄢國顏面置于何地!?”
張馮二人如喪考妣,天色鐵青的瞪著那縮成一團的太醫(yī),見他神色不像是說謊,便知道這謝穎是真的殘廢了,可是事已至此,要將唾手可得的權(quán)利推出去,他們是是萬萬不肯的,同時也慶幸,慶元帝當年繼位時手段毒辣,把一干兄弟全部殺死了,現(xiàn)在也只剩下謝穎這一位繼承人,所以他們強硬的反駁道:
“先帝只有這一位皇子,那若是不選新帝繼位,難不成是要改朝換代?李虎,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測,來人,給我將這個亂臣賊子拿下!”
只可惜任由他們怎么喊,殿外的金吾衛(wèi)一動不動,而那李虎不慌不忙的,笑了起來:
“誰說先帝只有這一位皇子,難道張大人不知道嗎?先帝還有一位皇子,與長公主同胞,只因嘉貴妃的迫害,不得不送出宮去撫養(yǎng),自幼聰穎過人,文韜武略連大家元一居士都贊嘆不已!”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說自己女兒迫害皇嗣,張峰城忿然作色,氣急敗壞道:
“好你個李虎,你滿口胡言,憑空捏造假皇子,污蔑新帝生母,意圖謀逆罪不可赦,金吾衛(wèi)人呢,趕緊給我拿下這個賊人!!”
“張大人何必這般氣急敗壞,李將軍是不是滿口胡言,諸位一看便知!”
一道清啞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眾人扭頭望去,只見門口立了數(shù)人,領(lǐng)頭的一人身著玄色衣袍,渾身氣勢逼人,等到走近了眾人觀他面貌,紛紛大驚失色,竟然和長公主一般長相,只是面部更加的硬挺,眉眼之間是一種天生的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
看著他的容貌,許多大臣想到了上京最近流傳的的故事,臉色皆變。
“皇、皇姐……”
此時縮在龍椅上的謝穎看到那跟長公主一樣容貌的謝曦時,嚇得驚叫出聲,顯然那斷腿的陰影讓他非常懼怕謝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