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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不清楚，不過去了有一會了，怎么，你這是要等殿下回來？”

蘇瑤點頭，因為嬤嬤特意叮囑過要看著謝曦把藥喝掉，而且她還有點私心，想今天把手帕給他，討好一下，刷一波好感。

十六見蘇瑤那有點傻愣愣的模樣，眼珠子一轉，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油紙包在她面前晃了晃：

“猜猜這是什么？”

蘇瑤知道這家伙又要逗自己了，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幾日的相處，讓她發現這個娃娃臉的十六，不僅模樣像個孩子，性格也跟孩子一樣跳脫，她故意逗他：

“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猜！”

“我不猜！”

“不行，你要猜！”

兩人跟幼稚鬼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著嘴，根本沒注意到院子里多了兩個人。

十一看著那在廂房前斗的烏眼雞一樣的兩個人，瞥了眼身旁的謝曦，后者神色在月光下似是平和如水，但是眼底如暗潮洶涌，收回視線，他清了清嗓子：

“咳！你們倆這是做什么？”

門前的二人一驚，轉頭看到庭院里的謝曦和十一，蘇瑤慌亂舉著托盤跪下。

十六則是把油紙包塞進懷里，恭敬的朝著謝曦行禮：“參見殿下。”

謝曦目不斜視的從兩人身邊走過，進門前，他微微側臉睨著還跪著的蘇瑤，眼神淡漠：

“誰讓你來這的？”

蘇瑤聽到他那不含一絲溫度的語氣，心中暗暗叫苦，抿了下唇，回道：

“回殿下的話，是徐嬤嬤吩咐奴婢為殿下送湯藥的。”

聽到她的回答，謝曦嗤了一聲：“哦，是嗎，我當你是在給他送藥。”

“沒有沒有，奴婢是給殿下送藥的！”

蘇瑤慌忙解釋，一旁的十六也想開口，卻被十一拽住了。

“殿下，”十一開口：“屬下先帶十六離開了，還有一些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謝曦點頭，自己邁步進了廂房。十一帶著十六離開了，門外只剩下蘇瑤一人跪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正想著要不要再開口時，就聽到里面傳來他的聲音：

“進來吧。”

蘇瑤連忙站起來，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另一邊，十六跟在十一身后，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你做什么攔著我呀，那小婢女那么傻乎乎的，我還想幫忙求求情呢！”

十一聞言，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還有臉說別人傻，我看你也不聰明，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下你自己。”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

“喂，小爺我聰明著呢，也好著呢，有什么可擔心的！”

十六不服氣的對著十一的背影一頓比劃，卻看到前面的人忽的轉過身。

“等明天到了清源山你就知道了。”

清源山是隆中群山里的一座，以俊秀和各類傳說聞名于世，只不過十六實在不明白這有什么可擔心的？難不成是擔心自己爬不上去？

…………

廂房內燃著一塊沉香，燭光下裊裊騰空的煙霧有一種迷離的美感，而那清幽的香味更是讓人有些陶醉。

但是屋內的蘇瑤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張的跪在地上，托盤中的藥盞已經被她放在了謝曦的手邊，但是謝曦并不打算喝，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那藥盞的蓋子。

聽得那略有些刺耳的聲音，蘇瑤終于忍不住出聲勸道：

“殿下，嬤嬤說，藥要趁熱喝才好。”

謝曦聽后，挑了挑長眉，淡聲道：“哦？你怎么知道還熱著，說笑了那么久，早涼了吧。”

蘇瑤掐著自己的粉嫩的手指，聲音略有些發澀：“沒有很久，奴婢也是才剛來，向十六侍衛打聽了殿下……”

話未說完，下顎就被人勾了起來。

她忍不住瑟縮了下，眼睛控制不住眨了起來。

謝曦松開了手，眸色稍暗，里面似在壓抑著什么，他抵了下后牙，緩聲道：

“怎么過了這些時日，見到我還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蘇瑤臉色一白，慌忙低下頭，張口欲言又因為嗓音干澀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的搖頭。

一頭烏黑的青絲梳著尋常的丫鬟發髻，只是在左邊的發髻上簪了一支精巧的蝶戀花珠釵，那蝴蝶翅膀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熠熠生輝。

謝曦瞧著那發釵眼熟，仔細一想，微皺起眉：“徐嬤嬤倒是喜歡你，這都給了你，好了，你下去吧，藥我待會喝。”

說罷便不再看她，拿起一旁的書翻閱了起來，半晌見底下的人沒動靜，放下書一看，發現還跪在那。

“怎么還不走？腳軟了？”

蘇瑤不走只是因為想到了嬤嬤的吩咐還未完成，只能硬著頭皮說：“奴婢不是腳軟，是因為嬤嬤吩咐要看著殿下喝完，這些藥是專門為殿下調養身體的，還請殿下以身體為重，趁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