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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景宗外門駐地廣場,今日迎來盛事,三月一季的外門考核便在這里舉行。
不少默默無聞的外門雜役,通過考核,一朝飛升,成為內門弟子。
此時,廣場聚集了不少外門弟子,個個情緒高漲。哪怕沒有考核資格的弟子,今日也紛紛放下手中雜務。能看看外門師兄弟一展豐姿或魚躍龍門,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激勵。
“丁兄,你也出關了。”
“鄭兄,彼此彼此,這一季外門考核不知有沒有驚艷之輩。”
“是啊,近年來能夠不到天罡進入內門的弟子越來越少。”
“丁兄,我倒是從內門一位師兄口中聽說一件事,有位幾月前剛剛進入外門的弟子很是不凡,好像叫江墨來著。”
“哦?”
倆人正說著,就看到外門總務田南步入廣場,眾人紛紛上前行禮。
此間,外門弟子足有千人,田南環視一周,朝其中一個方向行去。
“江墨兄弟,以你實力,此次定能進入內門,以后還請多關照。”李達幾人站在江墨身旁,對于自己的斤量他們還是清楚。若江墨能夠成為內門弟子,予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對于成為內門弟子,江墨心里有數,至少趙菲已替他留了后路。不過,他本人還是想憑借自己實力一試。對于拜入師門,他還沒有心理準備。
尤其是他身負眾多恩怨,并不想給趙菲添麻煩。
“江師弟,你也來了。”田南走到江墨身前,對他一笑。
“見過田師兄。”田南此人,執掌外門事務,對雜役行詞嚴厲,倒是對江墨客客氣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江墨樂的如此,畢竟對方給予過方便。
不過,田南行事看在其他人眼里,又是另外一重意思。
一向嚴厲的田南師兄竟向一位聚氣六階弟子打招呼,這不難看出那人不凡之處。與江墨同期入宗的弟子見怪不怪,別說田南師兄,就是內門的杜師兄都對此人高看一籌。
“鄭兄,你說的那位可是他?”
正當外門眾人猜測時,廣場一陣騷動。
“是寧飛師兄。”
田南眉頭一皺,怎么會是他,以住外門考核必是掌刑殿天機長老親至,從沒有過弟子代勞之例。不經意間掃了一下身旁,像是預感到事情蹊蹺,向江墨抱拳,轉身離去。
他可不想卷入江墨與寧飛之間的恩怨,本想結個善緣,若被寧飛記下,他這外門總務就別想太平。
江墨雙目一縮,自從進入裕景宗,想過無數與寧飛碰面的場景,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難道對方是沖著他而來。
隨寧飛踏入廣場,一概弟子紛紛行禮拜見,不光是其精英弟子身份,畢竟這是一位宗門內最年輕的天罡境強者。
天才走到哪里都會受人待見,而寧飛不光是天才,更是一位強者,宗門內定下任宗主人選之一。
眾多弟子,除了羨慕,更帶著一份敬畏。
寧飛徐徐邁步,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白凈臉龐,眉目清秀,一身紫色長袍,襯著高俊身形,顯得有些儒雅。而無形的境界之威,又透著幾分霸勢。
對于行禮之人,寧飛一一點頭,毫無驕狂。
引得外門弟子連連贊嘆,寧飛師兄果然是人中之龍,更有不少女修目中流露濃濃傾慕。
隨寧飛一道而來的,還有四位。其中二人,算是江墨熟人。對眾人目光很是享用,仿佛寧飛一身榮耀與他們面子倍增。
“江墨,你要小心,天機長老指派寧飛來主持外門考核,絕對事出有因。”不知何時,趙菲已來到身邊。
“這不是趙師妹嗎,怎么也有興趣來觀外門考核。”片刻后,寧飛走到江墨近前。
“見過寧師兄。”趙菲匆匆一禮。
而寧飛身后有二人,神色卻不好看。胡偉見趙菲又與江墨站成一道,臉色陰沉。另一人雖說面色平靜,心中早就咬牙切齒。
“江墨,好久不見。”
“呵呵,多謝寧聰師兄手下留情,我才有今日。”江墨不慌不忙,假意迎合,話中卻一語雙關。
“哦!這位便是江敊的兒子江墨,你我說起來還有鄉誼之情。既然已是同門,便斷了那凡塵俗世。你我尋的是這天道機緣,為的是長生之法,對于家族的凡俗爭端,師弟不用太過介懷。”寧飛說話之時,神情不變,仍是一付和善笑意。
廣場眾人聽聞寧飛之話,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對于貿城之事,還是有所耳聞。此刻見寧飛面對世仇元兇,未露絲毫怒意,反而勸說對方不用介懷,足見他心胸之寬。
除非此子是大隱忍,大陰險之輩。不過,以寧飛在宗門中的地位與威望,要對付一外門雜役,何需如此大費周折。
許是正如寧飛所言,修行之人一心向道,百年一過斷忘凡塵。怪不得如此年紀有這份修為,想必寧飛道心早已堪破紅塵,為道始終。
一時間,外門眾修望向寧飛的目光,透著深深的敬佩。能夠放下家族恩怨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一些長久滯留聚氣巔峰境的外門弟子,更是感慨莫深,若他們也能做到如此,拋卻世俗瑣事,一心向道,何愁天罡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