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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城地處邊隅,卻有著山城獨厚的環境,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十幾萬里的離蠻山養育著一方水土,山中資源雖不比不上仙家靈域,大宗福地,卻也夠這幾千人口的山野小城,自足自給。
許是臨近年關,又到一年一度的世家武試。城中街道,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一片繁榮景象。
由山外古道進城的人流,絡繹不絕。一些從東域大城而來的行腳商,不遠萬里,進山收購靈草獸晶。更有散修攜眷帶子,來到山城安家。這些散修多是無法在東域立足,或是被仇家所迫,而遠離故土,期望被貿城世家相中,找份營生。
“吳伯,有沒有位置?”
柜臺上花甲老者忙著撥弄珠盤,這幾日生意較往常好了許多,店客盈滿。聽到喊叫,抬頭一瞧,忙放下手頭事情,臉上露出笑意,“江少爺,快請進,樓上靠窗的位置為您留著,是不是又帶著妹妹來吃秋水肥蟹了?”
被喚作吳伯的,是豐膳樓掌柜,一直為善經營。對倆兄妹非常熟絡,言語客氣,也是他這里的常客,每年入秋,總少不了他倆來此嘗鮮。
“吳伯,不用這么客氣,叫我江墨就行。最近來往人多,您老自顧去忙,我們自己上去。”
“好嘞,二楞,帶江少爺上樓。”吳伯喚了下店中伙計,自行忙去。
“江哥,您請嘞,等我給您倆挑幾只最肥的蟹來。”
二楞是店里伙計,年齡比江墨稍長幾歲,卻總叫他江哥。每次見江墨來店里,總會纏著他問些修行之事。
江墨也會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奇聞趣事說予他聽,總能讓他意猶未盡,一臉的向望。只是他從小無父無母,又體弱多病,無法修習武技。吳伯無后,便留他在店里做些雜事,倒也將他看成子嗣般對待。
兄妹倆人上了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就坐,喧囂聲從窗外傳來,各種吆喝不斷,街上好不熱鬧。
“喲,這不是寧少嘛,快請,給寧少找個雅座。”樓下傳來吳伯聲音。
不時,樓梯傳來“噔噔”聲響,見一眉目含戾,驕橫氣傲的錦袍青年上來。好不湊巧,正是寧聰。
江婷看清來人,眉頭一皺,嘴里嘀咕了一句,先前心情不在,“江墨哥哥,咱們打包回家吃。”
“嗯”江墨應了一聲,武試將即,也不想生出閑事。
“我道是誰?原來是江家江大少啊。”寧聰上樓后見到二人,面皮一抖,陰惻惻說道,隔了一張桌子坐下,“我那二哥,躺家里也有半月了,還得感謝江大少出手啊。”
寧聰雖囂張跋扈,驕橫無理,卻與他二哥寧哲的執绔完全不同。為人更加的陰險狡詐,且行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貿城少有人會去主動得罪他。更重要的是此子,修煉資質極佳,站在年輕輩天才之列。
江墨本就對寧家所為嗤之以鼻,二家之間還常有爭斗。不久前,路遇寧哲欺凌剛來貿城的散修妻女,出手阻攔,將其打傷。弄的二家劍拔弩張,最后還是老爹出面將事情壓下。
如今正值風云之跡,聽出對方話里藏針,哪里會去與他接話茬。倒不是江墨怕了寧聰,武試在即,為家里少添麻煩。見二楞從樓下上來,便想起身。
“江哥,您的蟹來啦,今日最肥的。”二楞還在樓梯,就迫不急待的說道。
“二楞,給我打包吧。”
“那盤蟹小爺要了。”寧聰見江墨欲走,將剛上樓的二楞攔下。
“這,寧少爺,您的馬上就好,江少爺先來,這份是他的。”二楞不敢得罪寧聰,只能低頭哈腰。
“哪來這么多廢話,小爺說要這份就得這份。”
“寧少爺,這份…”
二楞還未把話說完,見一把掌扇來,人已被打的暈頭轉向,以他孱弱身子哪能抵住寧聰鍛體七階一掌。一盤上好的秋水肥蟹灑了一地,捂著半邊腫漲的臉,顧不上喊疼,急急道謙,“寧少爺,是小的不對,小的有錯。”
“一個下人,也敢頂撞小爺,找死。”
寧聰狠厲一閃,一腳踹向二楞,江墨早已上前,將他護在身后。只聽“嘣”一聲,二人對了一招,各自退開幾步。
店內食客聽到樓上動靜,紛紛上來觀看,見是寧家惡少,個個低頭不敢言語。吳掌柜撥開眾人,額頭冷汗連連,“寧少爺,高抬貴手,消消氣,今日這頓飯,就由我孝敬您嘞。”
寧聰看也不看,緊盯著江墨,“江黑子,你又想惹事?今日小爺不想與你為難。”
“你家才是黑子,你們寧家全是黑子,人黑心更黑。”江婷撅起小嘴,破口回擊。這小丫頭,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哥哥黑。
“牙尖嘴利,終有一日敲碎了你的牙。”寧聰臉色陰沉。
“寧聰,給二楞道謙,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計較。”江墨心里已有怒意,今日之事,看來與他無關,其實寧聰此舉還不是沖著他而來,擺明了要他難看。二楞不過受了無妄之災,對方含沙射影,找驢打狗,尋自己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