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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燕語心中一痛,心想我辛辛苦苦研究了好久才配出來的藥方啊!還指望著能用它發財呢,如今卻被老爹一句話給無償捐獻了?!
同樣心疼的還有姚延意。姚二公子不等姚燕語說什么便急切的問:“父親,藥方是妹妹獨創的秘方,難道就這樣獻出去?”
姚遠之瞪了姚延意一眼,沉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都開口了,你讓為父去跟皇上討價還價?只怕為父稍有猶豫,便會落一個不忠的罪名!”說完,姚總督生氣的罵了一句,“哼!就憑你這句不知死活的話,就該掌嘴!”
姚燕語心想這也對。皇上想要什么,誰敢不給?于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父親放心,女兒今晚就把配方寫好,明日一早交給父親。”
姚遠之聽到這話便安了心,再看姚燕語一臉恭順的模樣,又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女兒,因道:“這張藥方是你的心血,為父把它交給皇上也是沒有辦法。不過,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為父絕不會虧待了你。”
姚燕語心中一亮,欲言又止。
姚遠之看她的神色,又輕笑著問:“你有什么話還不能跟自己的父兄講?”
姚燕語默默地組織了一下言語,緩緩地說道:“父親,女兒別無所求。只愿將來的婚事能夠自己做主。”
“哦?”姚遠之一怔,繼而笑了:“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
“回父親,并沒有。”姚燕語微微抬起了頭,看著姚遠之的眼睛,平靜的說道:“正因為沒有,所以才想要慎重。”
“好。”姚遠之點點頭,“這事兒為父答應你了。將來不管你看中了誰,只要跟父親說一聲,父親就給你做主。”
“謝父親成全。”姚燕語對著姚遠之深深一福。
其實,辛辛苦苦研制出來的藥方就這樣拿出去是很心疼,不過能得到父親的一句承諾,對姚燕語來說也算是值了。
當晚回房后,姚燕語叫翠微拿來筆墨紙硯,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寫藥方。
第二日,姚燕語把藥方交給姚遠之,姚遠之展開藥方仔細的看,見上面竟有兩味藥材根本沒聽說過,因問:“這藥方里有三七,可見造價不低。只是這止血草是什么?還有這地蛹又是什么?”
“止血草是一種紫草科植物,開星星狀小黃花,女兒是前幾年的時候無意間在青云寺旁邊的山泉邊發現的。現在帶了幾顆種子來在莊子里試著種了些,已經發芽了。這地蛹么,是一種泥土里的蟲子,又叫地金蛹,有生肌的奇效,是必不可少的。”
“嗯,原來是這樣。”姚遠之點點頭,沒再多問。他原本也是想著萬一皇上問起來,自己總要知道該怎么答對,若是連藥方里的草藥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回錯了話,可不是小事。
如今聽姚燕語說的頭頭是道,便放了心。想著就算自己不懂,皇上身邊肯定有懂的人,只要藥方不是假的,自己只管呈上去就是,至于皇上拿到這個藥方能不能湊齊了藥材配出想要的藥來,就不是自己所擔心的事情了。
姚遠之也是近年來被政務纏身,一顆心都鋪在了仕途上,與那些商事再沒有什么心思。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姚延意聽了他們父女二人的對話,一時動起了心思,于是看著姚燕語神秘一笑。
姚遠之這邊剛收好了藥方,外邊便有人進來回道:“回老爺,定候府送來了帖子,說侯爺為老爺準備了接風宴,請老爺過去一敘。”
這是昨日說好的事情,定候府跟總督府是正經的兒女親家,姚遠之進京了,蘇光崇肯定要出面相邀,這是正理。
姚遠之點頭說道:“好。去告訴來人,我更衣后就去。”
姚延意便道:“父親,兒子要在家里溫書,就不隨您前去了。”
“也好,你好生溫你的書,來年春闈無論如何也要中個進士出來。”
“是,兒子定當竭盡全力。”
姚燕語見姚遠之要更衣,便要起身告退,自行回房。
姚遠之則叫住她吩咐:“你也去看看你大姐姐。她的身子不好,身為妹妹你也要多費費心。”
姚燕語一萬個不想去,這時也只能福身答應。
定候蘇光崇在侯府設宴給姚遠之洗塵,本來安排蘇玉平和蘇玉祥兄弟二人陪坐,熟料姚遠之前腳進門,云琨,韓熵戉和衛章三人便上門拜訪。這幾位青年才俊上門只說聽聞蘇世子身體不適,他們便相約一起來看望慰問一下,不巧跟姚大人湊到了一起。
其實說到底,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這本就是韓熵戈為衛章早早的算好的罷了。
因前日韓明燦從蝸居小莊回到長公主府,韓熵戈這個做長兄的見妹妹臉上的傷疤果然沒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兒,心里自然高興,跟父母和弟弟在一起說話,免不了又贊嘆姚燕語的醫術了得。旁邊豐少穎聽了,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于是想了一招以退為進的法子。
晚間,韓熵戈回房來看見豐少穎在燈下查黃歷,因問:“是有什么大事要安排么?”
豐少穎放下黃歷本子,拉著丈夫坐在身邊,溫聲問:“世子爺覺得姚姑娘如何?”
韓熵戈自然說好。豐少穎便笑道:“既然世子爺喜歡她,我便求了長公主去跟姚大人提親,把姚姑娘娶進門給世子爺做側夫人,可好?”
韓熵戈一怔,皺眉問:“夫人何出此言?不說你我夫妻成親三年多,恩愛情深,根本容不得第三人,只說這話傳出去,讓姚姑娘何以自處?”
豐少穎只當韓熵戈說的是場面話,便強笑道:“這有什么?以姚姑娘的身份,給世子爺做個側夫人也不算辱沒了她。”
韓熵戈盯著豐少穎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的笑了。
豐少穎被韓熵戈笑得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爺笑什么?”
韓熵戈抬手捏了捏妻子的耳垂,低聲笑道:“我笑有人喝了一肚子的醋,酸氣沖天的,還裝沒事兒人。”
豐少穎十分委屈,哼道:“人家一心為了爺高興,爺卻來取笑。”
“不是取笑,是真心歡喜的笑。”韓熵戈握著豐少穎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以后不要說這樣的傻話了。什么側夫人,妾侍什么的,我一律不要,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第七十章 巧聚侯府,將軍救人
“世子爺……”豐少穎被這纏綿的情話給沖暈了頭,一時間模糊了雙眼。
“你看,這也哭?”韓熵戈笑著伸出手指抹掉妻子腮邊的淚珠,“我隨父親出征,讓你一個人獨守空閨,心中已是不忍。如今回來了,自然要好好地陪陪你。”
“可是……姚姑娘因為給世子爺治傷,閨譽受損,被那些人嚼說。定候府三少夫人跟妾身訴苦,妾身也覺得此事總是因我們而起,我們應該給姚姑娘一個交代。”豐少穎想到這事兒又開始犯愁。
韓熵戈捏了捏妻子的手,說道:“是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不過這事兒跟你想的不一樣。母親已經答應我為姚姑娘和衛章保媒,現在雖然還有點小差錯,不過……總會解決的。”
豐少穎聽了這話,心中豁然開朗,卻又擔心的問:“什么差錯?是衛將軍不愿意嗎?明明那日姚姑娘給你治傷暈過去,還是衛將軍把她抱到廂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