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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嬤嬤帶著人把姚燕語的鋪蓋,衣裳,洗漱用具等等四大箱子東西都搬進來,翠微和翠萍兩個丫頭進出忙碌,姚燕語同靜云師太和靜安師太喝茶的功夫,他們便已經把屋子收拾齊整。
八月十九這日,馮嬤嬤在小院的耳房里把宋氏的牌位以及香爐供品等擺放整齊。姚燕語換了一身素服,過來上香祈禱畢,在一旁的榻上坐下,抄寫了一整天的經文。
二十日一早,姚燕語依然過這邊來上了香,安靜的坐了一會兒便叫翠微去把準備好的布衫拿來。翠微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里姚鳳歌使來的兩個婆子,悄聲勸道:“姑娘好歹再忍一日吧?”
姚燕語輕笑:“這屋子有后門,咱們悄悄地出去,怕什么?”
翠微只得悄悄地回房去取了衣服,服侍著姚燕語換下一身素緞衣裙,穿上青灰色粗布衣裙,悄悄地從后門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捅馬蜂窩
王記鐵器鋪對面的茶樓里,衛章坐在臨窗的座位上悠然的喝茶。對面坐著副將賀熙,唐蕭逸兩個,桌子兩頭坐著葛海和趙大風。
這四個副將里面,賀熙沉穩,唐蕭逸儒雅,葛海和趙大風一個一臉兇惡,一個一臉無賴。四張臉湊在一起實在精彩,成了茶樓里的一道風景。
“少將軍,府邸還有個把月就收拾出來了。到時候兄弟們給你恭賀喬遷。”唐蕭逸是個儒雅書生樣,說話的時候也文文雅雅的。
“喬遷個屁!那本來就是少將軍的家,是被那個老混蛋給……”葛海生氣的哼了一聲。
“閉嘴。”賀熙瞪了葛海一眼,“那人怎么說也是少將軍的叔父。”
“叔父個屁!有那樣的叔父嗎?”趙大風把手里的茶盞往桌子上一撩,罵道。
賀熙說話,兄弟幾個里一向是不怎么敢反駁的,但趙大風例外,他本來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無賴脾性,他身手好,面上無賴,內心陰損,平時也就是衛章能鎮得住他。
“小逸。”衛章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兄弟四人的話。
“少將軍。”唐蕭逸立刻應了一聲。
衛章沉思片刻,笑了笑,卻沒說話。
唐蕭逸等了半天也沒見衛章說有什么事兒,奇怪的看了旁邊的兄弟幾個一眼,忍不住問:“少將軍,有話您說啊。”
“就是,有話您吩咐就是了,跟咱們兄弟,您用得著這么吞吞吐吐的?”葛海也跟著附和。
“將軍你這可不像個爺們!”趙大風依舊是一臉無賴相。
衛章哼了一聲,說道:“定候府。”
“定候府?”趙大風納悶的看著衛章,又看了一眼唐蕭逸。
唐蕭逸笑道:“我就知道是這事兒。不過少將軍你呀還得等幾天,據說那位姑娘去慈心庵了,要住半個月才回來呢。”
衛章笑了笑,笑得極淡,眼睛里卻又一絲暖色。
賀熙看了一眼唐蕭逸,又不解的問衛章:“少將軍,那次定侯世子話里的意思是想讓您跟蘇家的三姑娘結親。那蘇三姑娘雖然是庶出,可是在大長公主跟前長大的,模樣好,教養也極好。怎么你……”
趙大風嘻嘻一笑,問:“老賀,你說的那個蘇家三姑娘不就是那天咱們在鐵匠鋪子里遇見的曾斥責咱們無禮的那個姑娘?”
賀熙詫異的問:“你們見過了?”
“見過了!那姑娘好氣勢啊!”趙大風立刻學著當然蘇玉蘅斥責幾人的樣子,尖著嗓子:“什么人,膽敢如此無禮?!”
幾個人都哈哈的笑起來,賀熙還要說什么,衛章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
賀熙面露無奈,搖了搖頭,把到嘴邊的話按下去了。
……
城外,慈心庵后面的山林里,楓紅片片,山風悠悠。
姚燕語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布衣,一臉輕松走在山林里,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手里抓著一把青綠色的植物,一邊走一邊找,找到自己認識的草藥就采下來,又開心又愜意。
翠微跟在她后面,手里挽著個包袱,一邊跟一邊焦急的提醒:“姑娘您慢點!看著腳底下!別絆倒了!”
“哎呀,沒事兒!”姚燕語不以為然的擺手:“你當我是紙糊的啊!快點快點!跟上!”
翠微牽著裙子趕緊的跟上去。
主仆兩個又尋了一會兒,眼看著日上中天到了中午時分,翠微拿著帕子給自己擦了幾下汗,又緊走幾步趕到姚燕語跟前,令拿了個帕子給她擦汗。
姚燕語的兩只手都抓著草藥,讓翠微給自己擦汗,又問:“有水嗎?渴死了。”
“沒……”翠微一下子犯了愁,她以為自家姑娘出來散散悶就回去,那里想到半天都不回去呢,“出來的時候太著急了,我給忘了……你看這眼看就是中飯的時候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姚燕語抬頭看了看天空,看著密葉繁茂中透出來的星星點點的陽光,笑道:“不回去。”
翠微找了個干凈的石塊坐下來,牽著袖子擦汗:“不回去?您不餓啊?咱們在這山林里轉了半天了!”
“回去就不好出來了啊。”姚燕語輕笑。
翠微撇撇嘴巴:“姑娘,您是主子,您想出來就出來,用得著這樣嘛。”
姚燕語笑道:“出門倒是容易,我就煩那么多人跟著。前前后后的,能有這樣自在嗎?”
“那咱們也不能不吃不喝啊。”翠微無奈的嘆道。
姚燕語指著來時的方向,說道:“剛才咱們不是路過一條小溪嘛,咱們往小溪那邊不就有水喝了嗎?”
“噢,那咱們再走回去啊?”翠微咧著嘴,笑得比哭還難看。小丫頭走的腳都快出血泡了。
“走走,一會兒就到了,很近的。”姚燕語也很累,但她更是興奮,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實在太好了,讓她忘了腿腳的酸痛。
翠微把姚燕語采的那些草藥放到包袱里,背在身上往回走。然山林里小路縱橫交錯,又或者說根本沒有路。主仆倆人走著走著就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