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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帳,李進高覽二人開始尋找潘鳳身影。潘鳳身高九尺,步幅很大,行事又是雷厲風行,故而走的很快,李進二人終于是在潘鳳進賬前走到了他面前。
“末將見過將軍。“李進一步上前問好,高覽緊接著。湊近了看,這潘鳳當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末將此番前來,是想向?qū)④娪懡桃环魈煺T敵一事。“
“我當是誰,原來是高司馬,李小將軍。來來來,帳內(nèi)坐了。“潘鳳并無傲色,平和的引李進二人帳內(nèi)說話。
其實對于明日該如何誘敵,大家心中都有想法,此番前來就是為了互相認識。畢竟出征之日,所選兵士多是北軍五營將校,不足萬人,而今負責冀州平叛的軍隊可是多達四萬余人,互不統(tǒng)屬,多是各地征召而來。像高覽,就是駐扎在魏郡黎陽的帝國精銳,宗元所率騎兵也是朝廷護烏桓的軍力,還有像李進的個例。總之,將領間的默契有待加強。
至于潘鳳,在這次交談中也是了解到,本是青州泰安人,在冀州郡內(nèi)任郡尉一職,待到盧植大軍前來,潘鳳前去勞軍,一眼便被盧植相中,遂帶著原先老部下隨了盧植。盧植再給潘鳳撥了些人馬,有了現(xiàn)在的三千部眾。
三人相談甚歡,這潘鳳當真是耿直,心下有哪些想法,對著李進高覽這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也是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但是他又極講情義,對于原先的老部下,現(xiàn)在的上司,乃至于作為同事的李進高覽也是毫無保留。
聞聽李進因戰(zhàn)亂意外無法回家,潘鳳站起來就要去找大將軍盧植,說是我小兄弟有家不能回,做兄長的要幫忙。還好在李進好說之下終于打住,臨了還要再和李進說兩句,說等仗打完了,兄弟啥時候回家跟哥說,哥親自護送你。
這個義氣的潘鳳當真還讓人一時無法接受,可也是讓人暖心。有了如此人物,明天誘敵定然可以將后背交給他了。
一夜整軍備戰(zhàn),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還沒亮,便聽得軍營中號角吹響,全軍便緊張而又有序的忙碌起來。
陽光初升,盧植一身大將鎧甲看著忙碌的士兵,幾個這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也在身后,李進也在。
這是李進第一次看到大戰(zhàn)前忙碌的大軍,這些士兵們,已不見戰(zhàn)斗前的慌亂,他們是鎮(zhèn)北的精騎,王城的禁軍,還有的在大戰(zhàn)中也是逐步成長起來。在各自帶隊長官的指揮下,井然有序。
待到太陽升起,一支大軍便整裝待定。
全軍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大多是騎兵。盡皆黑衣黑甲,腰懸環(huán)首軍刀,馬背上也都是廝殺出來的好漢。約莫有一萬人,這是盧植用來誘敵和阻截的騎士。
還有以步卒為主的三萬余人,也是浩浩蕩蕩鋪滿整個原野,在每一個小方陣中,還能看見沖車,云梯等攻城利器。
沖車者,撞擊城門之重車也。沖車車架粗大堅固,底部安裝四只大輪,推進輕便,在車架頂部的橫梁上用繩索懸掛一個巨大的撞桿,撞桿前部安裝巨大的撞頭,后部繩孔可延伸出數(shù)十條粗麻繩。沖近城門,車體四角用大木樁固定,數(shù)十兵士橫開兩列,拉動撞頭后部麻繩向后蕩開,再合力拽繩向前猛進撞擊。若是小城門,往往是十余次便被撞裂,威力實在令人瞠目。沖車最難制作的核心部件,是威力巨大的撞頭。好的沖車撞頭都是鐵制,形如巨大的矛頭,重量大體都在五六百斤左右,安裝在粗大的圓木撞桿上,猛撞猛刺,尋常木料城門委實不堪一擊。大軍出征,沒有那么多材料人員,便用合抱松木做撞桿,將硬實的松木打磨成巨大的錘頭形撞頭。威力雖趕不上鐵質(zhì)撞頭,倒也可以。
至于云梯,自從有了城堡,便有了爬上城堡的云梯。《六韜》叫做飛梯、云梯。云梯的原始形制很簡單,就是尋常木梯加長加寬,再帶上能扒穩(wěn)城磚或城頭的銅鉤鐵鉤而已。這種簡單云梯一直延續(xù)到清朝末期,仍然在軍中使用。但是,到了春秋末期,著名工師公輸般在楚國卻發(fā)明了一種大型云梯——底部安裝四只大輪,梯身分做兩節(jié)折疊,梯身下有隱藏士兵的暗廂,攻城時梯身伸展可達五到八丈。這種云梯寬大堅固,可供大隊軍兵連續(xù)爬城,威力驚人。
然則,大型云梯在諸多關鍵部位都要用鐵料。底輪、大軸、立柱、梯框等,非鐵不足以堅固其身。如此大量用鐵,平常出征大軍難以制造,有也只是幾部。然則,在于爬城攻擊的要害是大量云梯密集靠上城墻,一部兩部甚或十幾部,都不會產(chǎn)生大軍猛攻所必需的密度威力。幾經(jīng)會商揣摩,盧植斷然下令:只大批打造簡單的竹制木制飛梯,達到步軍每百人一梯;梯頭的輪子或鉤爪,盡可能地選用堅韌木料或竹料。自盧植大軍出征至此,軍營工匠每日打造,已有近五百余架。
有了如此器械,軍隊才成為戰(zhàn)法較為完備之大軍,否則便不是成型之“全軍”。有勁卒良械,這巨鹿城,已到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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