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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簫跟秦篪今晚在木屋內一起吃喝酒,秦篪之前就讓趙永勤多送點吃的來,說自己最近胃口極的一塊石臺上邊吃邊喝。秦簫見秦篪也喝起了白酒,于是說道:
“你這才像個中國人嘛。”
秦篪不屑道:“親愛的哥哥,我本來就不是中國人。”
秦簫笑道:“我也是納悶,秦琴這丫頭雖說黃頭發藍眼睛,不過對中國還蠻有認同感的,你倒好,是個中國人,長了個東洋倭瓜個子,卻有個美國心,我也是日了狗了了。”
秦篪見秦簫喝多了說起了臟話,于是也說道:“兄弟,你還別不愿意,我就覺得你們不夠民主。”
秦篪倒是很感興趣,于是問道:“好啊,你倒是說說你的三個認識。”
秦簫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說道:“我告訴你啊,我這三個認識是什么。第一,世界老大一定是民主國家,這點也就是說你這美國佬,是個民主國家;第二,世界老大一定希望把民主推向全世界;第三,就是這第三點,最他媽坑人。就是世界老大永遠不會讓其他國家威脅到他的國際地位。”
秦篪聽了這話,百思不解。說道:“沒毛病啊,你想說什么?”
秦簫笑道:“你也夠笨的。還不明白嗎?當年一戰結束以后,英法掌控世界,魏瑪共和國怎么樣,被虐成孫子,最后獨裁的希特勒來了,攪個天昏地暗,不就是看著英法不服氣嗎?冷戰時候,東西方鐵幕壁壘森嚴,波蘭走向民主之后可以說是極其成功。蘇聯最后也實行邦聯,可是十五個加盟共和國分崩離析,弄得民不聊生,這跟波蘭截然不同,為什么?”
秦篪說道:“為什么?”
秦簫笑道:“是啊,俄羅斯現在也是聯邦制共和國,可是你們美國不也是死盯著不放,讓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這是什么原因,根本不是是不是民主的問題。也不是俄羅斯想不想民主的問題,根本在于無論俄羅斯是什么,都是美國佬的潛在對手,你說他能有好日子過嗎?波蘭過好了那是因為波蘭就那么點個兒。永遠成不了你們美國人的威脅。你也認可這三點,但是我告訴你,單獨看這三點認識。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放到一塊。你會發現,這最邪惡不過了。因為世界上只有世界老大才能實行你所謂的民主制,你說的民主對別的國家來說都是奢侈,你說這是民主還是霸道!”
秦篪不語,秦簫接著說道:“老弟,我這么說你還別不服,你看看強漢盛唐,中國也使用武力,但是讓周邊信服的還是靠著文化和經貿,不是你那自恃清高的所謂民主。你們推行民主,怎么中東這么亂,歐盟也不聽你們招呼,那是因為你們不懂得尊重,對人是要講尊嚴的,對國是要講文化的,如果放棄這個,誰也不待見你。你知道中國憲法規定我們中國是個什么樣的國家嗎?”。
秦篪搖頭,秦簫笑道:“《憲法》第一條就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以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的社會主義國家’。我在中學的法律競賽的時候就背過這條,我就覺得這條什么意思,怎么人民民主,實在不懂,后來我搞明白了,中國就是一個民主國家,那是對內,對老百姓;中國還是一個國家,或者你們丑化我們叫做‘獨裁國家’,我也認了,不過那是對外,對周邊覬覦我們的敵人,這就是‘人民民主’。我不管別的民族,中國人起碼得傳承自己的文化,反正中華民族的民族性格就是:少在我面前嚷嚷我這不對那不對,我得先是我自己,才能跟你理論你是誰!”
秦簫此時有些醉了,但是他頭腦依舊清醒,于是說道:“老弟,今天跟你聊得很愉快,我就多說點,給你上一課,我中學就看《毛選》,這比起你們什么洛克菲勒的《68個忠告》,巴菲特的《聰明的投資者》強多了,你們那不過是個金融大亨或者資本家,跟我們這種二十八年領導人民打下一個江山的人來說,他們的創業成功史簡直不值一提,毛在他的《論人民民主》里面講到一段,我給你背一點兒啊,聽好了老弟。”
秦簫醉醺醺地,清了清嗓子,說道:“帝國主義的侵略打破了中國人學西學的迷夢。很奇怪,為什么先生老是侵略學生呢?中國人向西方學得很不少,但是行不通,理想總是不能實現。多次奮斗,包括辛亥革命那樣全國規模的運動,都失敗了。國家的情況一天一天壞,環境迫使人們活不下去。懷疑產生了,增長了,發展了。……”
秦簫笑道:“我朗誦功底怎么樣?我接著再給你背一段啊:‘康有為寫了《大同書》,他沒有也不可能找到一條到達大同的路。資產階級的共和國,外國有過的,中國不能有,因為中國是受帝國主義壓迫的國家。唯一的路是經過工人階級領導的人民共和國。’”
秦簫接著醉醺醺地道:“老弟我從來沒跟人這樣喝醉過,不過有你這身手不錯的兄弟在一旁,我周圍無論多么危險,我都敢喝醉。聽聽。說得多好,因為中國是受帝國主義壓迫的國家。當年蘇聯沒經得住誘惑,現在淪落至此。你說你們美國佬整天在世界各處指指點點,我們要是這邊搞你們的資產階級共和國,你們就會立刻把手伸進來,把我們搞分裂了,到時候又是一通軍閥混戰,難道我也跑到美國去,娶個洋妞生個娃回來說自己的父老,你們這樣不民主!老弟,你說那個時候。國家都分裂了,中華民族都不存在了,你們所謂的“民主”有個屁用!”
秦簫說著這話,已經激動萬分,他說這些不是在跟秦篪討論什么人民民主,而是讓秦篪清醒點,不要覺得自己就是上帝,可以拯救所有人,美國佬也不乏是自命不凡的蠢材。——而你秦篪。血管里流的多半還是中國人的血!
秦簫慷慨激昂地說完,聲音依舊在山谷回蕩,秦篪也一直沉思,沒有答話。因為他答不上來,期初他二十多年的理想和信仰,竟然在秦簫十幾分鐘的談話中。瞬間崩塌,他陷入了沉思。
其是。秦簫之所以沒有跟洛川回到山下跟劉東升一起追張正國,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但是秦簫就時刻在關注秦篪的動向。見他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也就明白,秦篪是不想離開。當然秦篪的說辭是要保護文物,其實秦簫何嘗不知這只是一個托詞而已。
他始終覺得秦篪此次來中國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辦理張正國的案子并不是他的真實目的,秦簫此時也不想再隱瞞,于是對秦篪說道:
“老弟,你再喝一杯,喝完這杯,我跟你說點正事。”
秦篪不知道秦簫所為何事,于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
秦簫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說老弟,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可不許撒謊、”
秦篪見狀,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你先說什么事,我知道的,肯定全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