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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還沒睡啊。”
張正國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緒,說道:“沒有,這么睡不著,起來跟你聊會天嘛,你忙嗎?”
張豪健也十分客氣地說道:“沒有,夜班一般不忙,除非有什么急診,不過今天沒有。”
張正國說道:“行吧,你不忙我就多說幾句,你以后肯定是要自己照顧自己的,你爹我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想來你從小沒了媽,我也是不會當媽,所以讓你受委屈了。”
張豪健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父親如此和藹的跟自己說話,心中也是十分感動,于是說道:“爸,你怎么這么說啊,別的我不說,就您這種大老板,別人有老婆還得找個小三什么的,你卻一直愛著我媽,這點不但我,很多朋友說您是一個重情義的人,我為有您這樣的爹感到自豪。”
張正國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兒子這么夸自己,或許叫做真心的夸自己。而不是之前來要錢拍的馬屁。張正國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用手支著清洗池旁邊的欄桿,然后說道:“豪健。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你長大了,所以我十分欣慰,之前對你嚴厲也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別怪爹我。”
張豪健笑道:“我怎么會怪你呢,爸。其實我成熟,跟何靜這些朋友分不開,何靜一個女孩子都能為家庭擔起責來,我就覺得我一個大老爺們怎么就會只知道啃老呢,還有……我說了您別生氣,就是秦簫他們,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能力,我不管你對他什么看法,或者我們兩家什么恩怨。但是畢竟我們的母親是同胞姐妹,他是我表哥我有句話,我當您的面可能說不出來,但是我現在想說的就時,不掛你跟秦家怎么樣,我反正覺得大家沒有解不開的結,我懇請您以后允許我跟他們交往。”
張正國此時并不知道潛水的人就是秦簫,也沒有在意自己這件走私的案子秦簫一直在插手,就在剛才他在家中感到自己就要拿到資金打敗秦簫的時候,已經產生了一種內心的荒蕪感。這或許是他到了這個年齡感受到的吧,此時他已經覺得,能夠理解當初秦羽漢的做法了,幾十年不與自己為敵的真正意味。——其實并不是秦羽漢不僅恨自己。而是張正國到了這個年齡也覺得,這種爭斗實在很無聊。張正國正在思忖之際,張豪健電話那邊問道:
“爸,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你不同意是嗎,不同意就算了。千萬別生氣。”
張正國笑了笑道:“沒有,我以后不管了,你愛怎么就怎么吧,跟秦簫一起做朋友你也不會學壞的,你爹我還是有這個覺悟的。”
此時,一陣風吹來,張豪健聽到了話筒那邊一陣風聲的嘈雜,于是問道:“爸,你在哪兒啊?怎么這么大風,你在外面嗎?”
張振國忙解釋道:“哦,你黃伯伯這有一批貨今晚要發,我來給他們送行。”
張豪健“哦”了一聲,張正國接著說道:“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聊了,我得忙去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晚上別累著。”
說完張振國不等張豪健說話,就掛了電話,他害怕自己說多了讓兒子起疑心,于是就要帶著人出發。突然,張正國想起一件事情,他隱約感覺到,這個案子何靜一定是從自己的屋中獲取了什那份賬目,至于怎么獲取的,他雖然不明白,但是他有這種感覺,于是想起張豪健剛才的話,張正國思忖到,剛才豪健說要跟秦簫他們做朋友,我還口口聲聲答應,沒想到他們卻暗中給我使蛆,這么看來,他們這幫人就知道利用豪健,豪健也是太沒有社會經驗了,如果跟這幫人在一起,將來豪健有好結果嗎?就算秦簫何靜不會追究張豪健,可是難保他們以后不會記恨,如果這樣的話,自己這么一走,豪健留在梁鄒可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想到這里,張正國明白了,不能把人想得太好了,自己當初那么擠壓秦簫,逼著他走投無路,奔走異鄉,難道自己走了之后,就會保證他們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豪鍵嗎?次是張正國內心保護兒子的想法勝過了一切,于是他把十幾個人叫了過來,說道:
“我們這次是一定要把那個人抓回來,死人我也要,這樣我們還有重新回來的可能,要不我們都不能回來了,但是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我們被迫亡命他鄉,我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們幫我辦一下……”說著,他找出幾個信得過的人,分成兩伙,對他們接著說道:
“首先,你們幾個去縣城,傳染病醫院,給我找到一個叫何靜的人,把她殺了。然后你們幾個到下游的河東村秦家老宅,去找一個叫秦簫的人,把他給我抓回來,明天之前務必趕回來,我在哪個廢舊的氣象觀測站等著你們記住了嗎?!”
幾個人接了命令就出發了,張正國這才帶剩余的十來個人離開了這個藥材收購中心,進了深山。
張正國的這些保安,我們都說過,其實很多是有軍人背景的,可以說戰斗素質不賴。張正國明白,在這深山中去找一個人,可以說是大海撈針,但是是船它就得靠岸,是車它就得加油,他進山之后,立刻吩咐眾人,找出三隊人來,把人看住出山的幾個路口,一有人從山里出來,直接宰了。那幾個人也看到了秦簫的具體身材,于是也都分頭行動去了。
另外,張正國也帶著自己多年攢的這些珍貴文物,一起進了山,搜尋那個潛水人。
現在回到秦簫這邊,他進了山之后,知道有幾個人一直追著他,但是好在自己對這一帶的山路十分熟悉,于是很快就擺脫了。但是荒山野嶺,四處靜謐無聲,時不時會有狼嚎叫的聲音,秦簫心想,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要是自己有把槍,這幾個人怎么死的都不會知道,可是對方手里有槍,自己就不敢逗留太久,于是一路西行。
秦簫從黛溪河東西向流過的地方進山,然后繞過真對面的這座不算高的山,就沒有往前走,而是繼而往回折回,但是他知道,張正國這幫人,是不會讓自己輕易出山的,就他手下的二十多號人,守在路口,自己只要從出山的路口經過,一定是被當場擊斃,于是他繼續一路向東,翻過了兩山之間比較矮的一處閃亮,然后不停地前行。就在此時,他已經精疲力竭了,正前方竟然是一出墳地,但是秦簫覺得很熟悉,仔細一看,墳地上有棵書,自己走進了才分辨出是棵桑樹,他忽然想了起來,當時他曾經被張正國的保鏢追到此處,意見了狼群,那么從這片墳地下去,應該就是東峪村了。然后東峪村西北面是條河,最后匯入了黛溪河,但是秦簫明白,張正國的人肯定早就到了這路口處收著了,他們從平原堵過來一定很快,那里是一片開闊地,自己是無論如何不能直接下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