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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店門,二人就看到有眾多的江湖中人在大堂內,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一處空閑的座位,于是秦志鴻領著蓮兒急忙來到柜前,問店老板道:
“店家,您這今天生意怎么這么好,還有沒有客房了?”
那店老板是本地人,用當地口音說道:“有,這些人只是在大堂吃飯,并不住店,客房有的是。”
二人覺得納悶,但是兩天的行路的確累得夠嗆,也不管這些了,于是就點了一間二樓的客房,一并要了些飯食就跟著店小二上樓去了。
進了客房,二人就收拾隨身什物,不久店小二又把飯菜送來,秦志鴻接過飯食,倒是不著急吃飯,而是喊住了小二。
店小二以為還有什么吩咐,就轉身停下來,秦志鴻問他道:“店家,您這兒的生意一直這么好嗎?”
店小二笑了笑道:“哪有,也就這一陣子生意不錯。”、
秦志鴻不解,問道:“那是為什么呢?”
店小二道:“這你們也不知道?”
秦志鴻不解,聽小二繼續說道:“那你應該聽說過梨花屯保廟的事吧,就是去年我們這里的一座廟要被洋人和官府改成教堂,然后被老百姓一起抵抗,然后最后官府才同意不改教堂了。”
蓮兒要插嘴,因為她知道那是師叔趙三多帶領眾弟子做的,自己就要說起此事,秦志鴻急忙拉住蓮兒道:“這個我們倒是道聽途說了一些,您能仔細告訴我們一些嗎?”
店小二顯然是個健談的人,他抿了抿嘴,說道:“看你們也是外面來的人,我就跟你們說說。”接著他說道:
“其實啊,我們這個地方叫梨園屯。相信客官您也知道,這屯子西邊有座廟,叫玉皇廟,位置不錯,就在西邊的小山上,平日里我們這都去這里燒香祈福,逢年過節就自不必說了。可是我們這個地方北邊還有個教堂,是洋人幾年前在這建的,可是信奉的人并不多,除了幾個有錢人能捐點錢糧,幾乎沒幾個人信這洋教。于是洋人就認為是這玉皇廟使得我們村民不信他們的洋上帝,于是這幫洋人就勾結官府,要把這廟宇拆了,改建成教堂,這下老百姓不干了,我們梨園屯就是反對最為激烈的。您想想,我們都拜了一輩子的玉皇大帝,這乍來個黃毛白臉的洋玉皇大帝,誰能受得了。于是我們四處請命,求了知縣求巡撫,求了巡撫求總督,可是沒一處官府支持我們這些草民,于是我們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秦志鴻和蓮兒一直專心地聽著,也忘記了飯菜的香美,店小二卻越說越來神,接著道:
“后來,來了個大英雄,叫趙三多,河北人士,至于具體什么地方的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武藝高強,門下弟子眾多。他聽到我們這洋教欺壓百姓,于是就率領弟子前來,然后聯絡各地豪杰,自然也是紛紛響應,一時間就有二三千人之眾,并設立武壇,給洋人們警示。可是就在我們屯子北邊的教堂里面的洋人卻不樂意了,領著幾個假洋鬼子來尋釁滋事,還打了我們屯子阻止拆廟的村民,于是趙三多老爺子立刻就派人攻打洋人的教堂,那次當時就把兩個信封洋教的惡霸給除了。這下洋教不敢再挑釁了,官府也看我們人多勢眾,也就同意不再拆廟改教堂了。”
秦志鴻笑了笑道:“這不挺好的嗎?”
店小二說道:“這還不算完……”
蓮兒睜開秦志鴻的手,說道:“這怎么不算完了?后來又怎么了?”
店小二說道:“喏,這不洋人又逼著官府要來拆廟了,于是我們就再度請趙老爺子出山,為我們住持公道,大堂里面的這些人,就是我們請來的各地豪杰前來助威的。”
蓮兒急忙跑出門外,從走廊上面仔細觀察整個大堂里的人,她雖然是個練家子,但是從堂中各人的打扮和身材行為,也實在看不出他們武功家數。
此時店老板喊店小二,小二應聲出門,蓮兒回到屋中道:“志鴻,你說這屋外的人有我們梅花門的人嗎?”
秦志鴻笑道:“這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他們。”
蓮兒神秘地道:“那你幫我個忙唄。”
“什么忙?”秦志鴻已經擺好飯菜開始動筷子了。
蓮兒急忙奪過秦志鴻手中的筷子,說道:“你先別吃,我要你幫我寫幾個字。”
秦志鴻見蓮兒不讓他吃,問道:“寫些什么字?”
蓮兒貼著秦志鴻的耳朵說道:“就寫‘一枝梅花笑’。”
秦志鴻不明所以,于是拿出文房四寶,這是他行醫寫方子用的。蓮兒主動幫他磨好墨,秦志鴻一蹴而就,寫完交給了蓮兒。
于是蓮兒把這幾個字在自己客房的門上一貼,關上門就回來了。
秦志鴻不解,說道:“人家貼對聯都是用紅色的,也是左右各一,你這是什么名堂?”
蓮兒笑道:“吃飯,待會你就知道了。”于是二人開始吃飯,吃飯后就叫了店小二過來打掃干凈完畢。
可是店小二剛一走,秦志鴻忽然興奮地說道:“我知道了!”
蓮兒頓時吃驚地道:“你竟然知道了?”
“當然。”秦志鴻悄悄地說道:“我沒想到你會這種手段……”
蓮兒不解地問道:“什么手段?”
秦志鴻笑了笑道:“我說了不許打我。”
蓮兒倒是急于想知道秦志鴻怎么看出他們梅花門的暗號,于是問道:“那你倒是說說。”
秦志鴻笑了笑道:“這個我知道,古代宮廷里面,皇上的妃子成群,晚上實在不知道到哪位妃子那里過夜,于是就要收各位妃子的牌子,如果是綠頭牌,那么說明這個妃子今晚無事,如果是紅頭牌,說明這個妃子最近身體不佳,需要過些時日才可寵幸。后來這套方法,妓院也拿來用了,我們祖上是江南人,那里妓院成群,很多都是官窯,也有個人自己干的,他們如果可以接客,就在門上把牌子亮出來,如果不可以,就把牌子翻過去,有的也用燈籠的顏色來告知嫖客,反正方法大同小異,不過你這用詩來表示,是哪個地方的習俗我倒是不知道了,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法子的?莫非……”
秦志鴻當然知道蓮兒不會是那種人,只不過不知道她想用這方法來做什么,但是自己倒是肯定,他肯定知道這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