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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聊天得知,那個昨天帶自己進(jìn)柴府的門房姓單,也沒個大名,外人都叫他小單子,柴家老爺子倒是給他起了個大名,叫單萬釗,跟公子也是同輩的。小單子為人也機警,父親在他十歲出頭的時候就把他送來柴家府上做活,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出頭了。
不一會兒,秦志鴻就把自己藥葫蘆還有串鈴和幌子取了回來,也跟店里結(jié)了賬,這才回來與蓮兒相見。
而蓮兒見秦志鴻回來了,一把就上去揪住秦志鴻的辮子,說道:
“干嘛管也不管我了,一個人就在這逍遙快活了?”
秦志鴻也振振有詞地說道:“哪有啊,我這不是都說了嘛,是給柴家夫人治病,可是你也知道,治病自然是需要時日,而且柴家人也害怕我是江湖騙子,也不放我回來,非得等到病情有好轉(zhuǎn)才行,這不我就出不了柴家門了。今天好在他們家夫人病情好轉(zhuǎn),我正要回去找你去,你卻自己偷偷地找到這來了。”
蓮兒見秦志鴻說的有理,也就不再計較,但是仍然不甘心,于是說道:“好吧,我暫且信了你這回,不過我看你住的這屋子比旅店強多了,而且你昨晚已經(jīng)享受了一整晚,所以今晚,我要睡床,你得睡地下!”
秦志鴻急忙反駁道:“不行,為什么?”
蓮兒立刻豎起手臂,然后狠狠地一攥拳,秦志鴻急忙說道:“還說路上聽我話,這會兒卻老是來欺負(fù)我……”
蓮兒得意地一笑,說道:“我哪有不聽你的話了,你說一天就回來,我在旅社足足等了兩天一夜卻也沒見到你,讓人著急死了,睡你一晚上床補償一下怎么了?再說,讓你睡地面也是懲罰你一下,告訴你以后不準(zhǔn)丟下我不管!”
秦志鴻一聽這話,也不禁覺得愧疚,想到蓮兒在旅店里不知有多么擔(dān)心自己了,此時此刻,倒是覺得自己甘愿受蓮兒的懲罰,心中感到蓮兒溫情無限,自己內(nèi)心不禁也是蕩漾起來。
二人各自躺著,倒是都沒有很快入睡,仿佛過了這一天一夜,忽然有好多的話要說,于是秦志鴻把這兩天的遭遇也一并說給了蓮兒,而且也商量下一步如何從柴家洼入手,進(jìn)一步打聽到前莊和后燕的具體情況,以及如何幫助表叔拿下徐家樓還有東邊的河?xùn)|龜對教堂。
不久,柴家**奶的病就痊愈了,柴家父子倆自然是感恩戴德,待志鴻和蓮兒如上賓,而且也如約騰出一間店鋪讓秦志鴻和蓮兒在此經(jīng)營,并同時教小公子銘兒讀書。經(jīng)過這件事情,秦志鴻名聲大噪,鄰近的上莊和后燕也都知道了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紛紛來他這求醫(yī),這使得秦志鴻是忙碌地不可開交,而且財源廣進(jìn),在徐家樓一帶算是小有名氣了。
但是秦志鴻跟蓮兒也一直在借機打聽各莊的具體情況以及觀察各個地方的地勢道路,并繪制草圖做下記錄。
一日,晚飯過后秦志鴻晚飯過后,就叫這蓮兒說要她陪著自己出來散步,蓮兒也莫名其妙,但是也沒有拒絕,跟著就出來了。
兩人一直在村邊的井塘處散步,此處是柴家洼地勢最低的地方了,白日里有許多浣洗的村姑在此聊天洗衣服。旁邊是一口水井,上面懸空架著個轆轤,其實誰就在水井表面,只要把桶放進(jìn)水井里面直接灌水就可以了,架個轆轤看來是為了防止旱季水位下降無法取水的緣故。
兩人邊走邊聊,累了就到西邊山坡上的一處林中空地坐了下來,正談話間,忽然聽到有窸窣的腳步聲走來。于是二人相視一眼,同時不做聲,低下身子躲在樹后的草叢之中。
來人到了這樹林之中,就停下來,不一會兒,又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最后也停了下來,只聽一個男子說道: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秦志鴻一聽就聽出是柴萬鈞的聲音,只聽另外一個答道:“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的選擇……”
秦志鴻一聽便知是自己給看過病的那個**奶的聲音。
只聽柴萬鈞又說道:“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選擇嫁給我爹?”
**奶嘆了口氣,答道:“你以為我愿意嗎?當(dāng)初你爹也來過JN府,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那是你爹,而我和你遇到之后就互相一見傾心,你也告訴我你是徐家樓柴家洼的公子,害怕你爹不同意你娶我這個紅塵女子,讓我等一段時間攢足銀子就會來贖我的身,我左等右盼,終于聽到大娘告訴我說,有個柴家洼的貴人要花大價錢把我買走,我當(dāng)時也是滿心歡喜,以為你總算沒有負(fù)我,終于來找我了。可誰想到……”
“可誰想到倒讓我爹這個老家伙先到一步!”柴萬鈞恨恨地道:“翡翠,我本想讓你做我的妻子,現(xiàn)在倒成了我的娘!你知道我見到你那一刻簡直五雷轟頂!”
只聽那個叫“翡翠”的**奶又說道:“難道我就不是嗎?我現(xiàn)在看到那個老家伙就惡心,其實我的病雖被那個醫(yī)生看了出來,而久治不愈,根本也是心情極壞,終日相思造成的。”
柴萬鈞聽了之后,恨恨地道:“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任命嗎?”
“那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我是你的庶母了,就算我每天還惦記著你這負(fù)心人,不也是眼看著吃不著嗎?”翡翠略有挑逗地說道。
柴萬鈞也立刻說道:“我跟我爹都是洋人在此開設(shè)教堂的主教,洋教就不這么看,很多表兄妹都可以結(jié)婚,而且,人家洋人都是一夫一妻制,不像我爹,我娘死了還娶了你跟大奶奶。”
前文已經(jīng)說過,由于柴老爺子正妻死的早,之后就又續(xù)弦吳氏,而吳氏也是正妻,故而還是被叫做大奶奶,而翡翠自然就是**奶。
忽然柴萬鈞兇光一露,低聲說道:“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提前送我爹上路!”
翡翠聽了,冷冷地道:“他可是你爹喲!你敢這么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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