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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開始以為是水土不服沒當回事,可是現在都這樣了,再不服,我也服了!”老頭著急地道。
此時他兒子,也就是那個中年男子說道:“是啊,這樣下去,不但母親的病好不了,讓人難過,父親也日漸消瘦,我也于心不忍啊!”
此時那個女子淡淡地說了句:“沒事,都是我自己選擇的,不管你的事。”
秦志鴻倒也不再理這些關于禮節人情的話,只是觀察房屋里面,他知道,讓他得病的就是屋里的東西,突然他問道:
“你們這家具是新的嗎?”
那個大公子說道:“不是,是祖上一直在用的家具,不忍廢棄,也算有個紀念意義,只是刷了新漆而已。”
“著啊,就是這個原因!看來夫人的病有救了!”秦志鴻眉飛色舞地說道。
旁邊老頭并大公子也是面露喜色,急忙問道:“那大夫您如何用藥啊?”
秦志鴻一擺手,道:“藥是其次,你趕緊著人吧這些刷過漆的家具統統搬出去,或者直接讓夫人搬到其他屋去住最好,原來夫人還是病癥較輕,在這屋里反而加重難以痊愈,等情況穩定之后我在略施些湯藥,保準幾副藥下去,就會見效。”
父子二人一聽,不禁大喜,大公子急忙按照秦志鴻說的忙活去了,老頭卻拉著秦志鴻的手一并來到大廳,命人沏茶,高興地與秦志鴻聊了起來。
原來這家果是柴家洼最大的地主,也是整個家族的族長,村里除了柴家還有幾戶小的姓氏,其余都是柴家人。大公子,就是剛才那個男子,叫柴萬鈞。柴老爺子既是村里的耆宿,也是徐家樓教堂的神父,每次禮拜他都要去主持。
二人在大廳閑聊,老人問起秦志鴻,怎么好多大夫看不出夫人病的癥結,為什么秦志鴻一眼就看出來了呢?
秦志鴻笑了笑,答道:“實不相瞞,其實越是小的病越難看,我當初跟著祖上學醫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如此,醫者就要能夠體察各種微小的變化,所謂見微而知著,格物而致知嘛。”秦志鴻怕讓老頭兒小覷了自己,就拿出當年學的四書五經里的話來說。
老爺子一聽,大感快慰,于是說道:“看來秦公子,我就不稱呼你大夫了,這樣顯得親切,您也是個有學問的人啊。”
秦志鴻志得意滿,卻趕緊示意道:“不敢當。”
柴老爺子滿心歡喜,接著說道:“我剛才也聽你說道,您是由于饑荒才在江湖行醫的,您這種大才未免委屈了,這樣吧,您到我家,給我的公子當私塾老師,我這也有閑置的房屋,您也可以在此重起爐灶,掛牌行醫如何?一切費用由我來出!”
秦志鴻一聽這話,不免對柴老爺子有些感激,自己急忙說道:“老爺子您的大德我是報不了的,這行醫之事倒是可以考慮,只是教您的公子學習這事,我是不敢造次啊,可折煞我壽命了,方才看您公子,做事果決,有大將風范,我哪敢比,怎么還能當他老師?”
柴老爺子哈哈大笑,說道:“你想錯了,不是我的大公子,是我小公子。不瞞你說,我的原配夫人死的早,只生了這么一個兒子,于是后來續弦吳氏,可是沒有生育。不過說來也巧,在我五十出頭的年紀,吳氏竟然又給我喜添一子,如今已經是有八歲了,可是貪玩成性,還需要您這樣的有學問之人來教啊。”說這柴老爺子對仆人說道:
“快,讓大奶奶和銘兒趕緊過來!”
仆人立刻去了,不一會兒,果然見一個三十幾歲的少婦牽著一個七八歲模樣的男孩進了大廳,對著柴老爺子和秦志鴻施了一個萬福,然后囑咐那個叫銘兒的男孩跪下磕頭。秦志鴻覺得這老頭也真是艷福不淺,這里已經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吳氏,雖然徐娘半老,但風韻猶存,這會兒又納了個二十幾歲的小妾,也真是夠風流的。
只聽柴老爺子捋著胡須滿臉笑意地說道:
“銘兒,如今我給你找了個好的老師,快來拜師!”
秦志鴻不禁有點局促,他也是被教慣了,從來都是爺爺和爹怎么教他怎么聽,至于做不做自己也不管那一套,可是忽然有個人要拜自己為師,自己不免有點無章可循了。
那個銘兒好像很熟練,看來拜過的老師不止自己這一個,以前的老師應該是被柴家辭了或者孩子調皮教不了走了。只見銘兒一下子撲通又跪在地上,朝著秦志鴻練磕幾個響頭,用用稚嫩的話說道:
“師傅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哎,不可,萬萬不可……”
柴老爺子一聽有點納悶,說道:“怎么,秦公子不肯叫我的小兒子嗎?”
秦志鴻立刻說道:“哪里的話,我的意思是說,這孩子將來要跟我學四書五經,只是先得拜過圣人才能再拜我,我哪敢先受此大禮。”
柴老爺子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說道:“好,是我的錯了,也是想趕緊把這師徒關系定下來心切,所以就造次了。好,明日開課前,一并行拜師禮。”
第二天早上,正式教銘兒上課,上課之前也行了拜師禮,秦志鴻還是從《三字經》《顏氏家訓》開始啟蒙,至于寫字,銘兒大名叫柴萬銘,秦志鴻就先教他自己名字的寫法,而銘兒可能剛剛開始上課,與秦志鴻比較生疏,倒也聽話。
今天午后,大公子柴萬鈞就過來告訴秦志鴻,夫人的病情已經好轉了,現在已經不再嘔吐,晌午時候藥也喝了,問秦志鴻還有什么要囑咐的沒有,秦志鴻告訴了大公子,第幾副藥用多少,到第幾副藥怎么服,柴萬鈞聽了之后也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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