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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說出來的嗎?”
秦簫這話其實是實情,但是在眾人開來,不過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
翟聰穎此時已經止住了哭泣,依舊一臉深情地對秦簫說道:“你不承認就算了,反正我要找到許少卿,早點跟他說清楚我們的事……”說著,拿出一把鑰匙地給秦簫。
秦簫接過鑰匙,不知道翟聰穎是何緣故,要給他這把鑰匙。翟聰穎起身,往外走去,轉過身來接著道:“這是我宿舍的一把鑰匙,你收好,想取東西的時候,省的找不到我。”
這話更使眾人覺得秦簫經常去翟聰穎宿舍無疑,要不怎么會把東西放落她那!于是秦簫著急地說道:“我怎么會去你那取東西!”
但是翟聰穎再一次回頭,說道:“你真是忘事,給你洗好的衣服還在我那晾著呢!”
秦簫期初還以為翟聰穎是腦子有問題,說了這么多的胡話,可是直到她這么說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凌晨在她宿舍的浴室洗澡前,把她給自己吐了一背的外套洗了,而且還晾到了她的陽臺上。沒想到翟聰穎這小丫頭真是精明,這么點細節她也要用來陷害自己,真是最毒莫過婦人心啊!
看來這個小妮子是有備而來,而且布置周密,秦簫卻毫無防備,空有滿腦子的鬼點子,卻也沒有防住她這一手,自己這回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時翟聰穎已經走出門外,酒吧大廳依舊吵鬧,跟剛才并無二致。到孟凡狠狠地把酒托往吧臺一摔,使勁地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并不說話;馬曉溪直接起身就要走;而蘇小曼只是看著秦簫不說話,也不知道此時她在想什么。秦簫也沒工夫去想這些,馬曉溪回頭喊蘇小曼道:
“小曼,你還呆在這干嘛呀?跟這種小人有什么可呆的?”說著回來拉著蘇小曼就往外走去。
秦簫知道孟凡肯定有更難聽的話等著說給他呢,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們也不用這么奚落我,我知道這地兒我已經待不下去了,還是我走吧,說著,直接穿過酒吧的人流,走出門外,開車走了。”
馬曉溪見秦簫已經走了,就對蘇小曼說:“人家肯定去追翟聰穎去了,咱們在這還有什么意思,走吧!”說著兩人也開車離開了酒吧。
秦簫開車當然不是像馬曉溪說的去追翟聰穎,而是漫無目的地開著,自己也覺得這回讓翟聰穎給秀了一把,實在憋氣,不過現在跟誰解釋也是無用的,于是想來想去,還是回河東村的秦家老宅去吧。秦簫想,估計這也是翟聰穎的意思,讓我回河東村丟人,正好把許少卿抬到他面前。
回到家后,秦簫沒想到自己在一個大宅院里住還真是舒服。早上起來秦簫就澆澆花,修修草,餓了自己弄點吃的,困了就睡,有時甚至不回屋,直接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不過許少卿倒是經常來找秦簫了,而且兩人已經不在討論怎么跟翟聰穎分手的事情,而是每天吃許少卿的烤魚,而且也被許少卿影響得喜歡上了釣魚,甚至每天清晨都和他一起去釣魚,又是直接就是備好食物帳篷,夜里釣魚。
夜里釣魚別有風味,魚竿上的夜光浮標在水波上晃動。而這段黛溪河,沙石很厚,河床都是鵝卵石鋪成,深淺不一,沒有水草淤泥,是一處極好的河灘,水流在這里被分割成一片片的水潭,如一塊塊的碧玉,周圍又都是如網狀的鵝卵石岸基,河水流過淺灘,會聽到叮咚不斷地流水的歌聲。這種美景,秦簫和許少卿后來再回來時,已經見不到了,而此刻,他們躺在鵝軟石的岸基上,聽著流水的叮咚之響,仰望著浩瀚的星空,內心寧靜恬淡,只是不時會有幾只青蛙路過他們的身旁,讓他們驚得急忙起身,然后一笑而過。
秦簫也沒告訴許少卿關于他跟翟聰穎之間不明不白的事情,要是以前,秦簫肯定覺得天下沒有說不清的問題,只有說不清問題的人。但是這次他算是領教了翟聰穎的智商了,自己雖然不服輸,但是到底自己臨時是沒法澄清這個事情了。原本許少卿是非常信任秦簫的,秦簫本來也覺得許少卿不會起疑心,但是秦簫經過這事,也實在不知道說給許少卿之后他會怎么想,是不是也會跟孟凡那樣覺得自己“重色輕友”。于是秦簫也就不提跟翟聰穎這兩天的事情。
時間一晃已是春意盎然,秦簫覺得老在河東村秦家老宅這么呆著也不是個辦法,自己的六個月暫停執業的處罰還沒有到期,但是也不能等到半年之后再就業,決定自己先去找個兼職工作,起碼能自己養活自己,也不至于最后坐吃山空。
所以每天秦簫總是在報紙的招聘專欄尋找,本來他想找一下自己醫學專業的工作,可是一想到自己暫停執業半年的行政處罰還沒有過,隨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簫是一個不注重名聲的人,在他看來,名聲不過是小時候下水時穿的褲衩,既沒光著屁股游泳舒服,又產生很大的阻力,但是這次求職的經歷確讓他真正的感受到了名聲對于一個社會人,是多么的重要。
他到了幾家小公司面試求職,從公司的職員,到家教的老師,再到普通文員,一聽他是縣城醫院非法行醫被迫離職的醫生,直接被對面否決。縣城本來就不是很大,他前段時間的事情正趕上麻風病管理宣傳階段,在這全縣衛生系統無比光鮮的時刻,出了這么一個黑點,顯得格外明顯,所以秦簫的事縣里“知名度”頗高。甚至連一個小小的倉庫管理員競聘時,人家也是周倉擺手——關二爺不見!
這天,秦簫又一次吃了閉門羹,正走在大街上往回走,中午天氣已經漸有熱意,于是便到路邊的樹蔭下乘涼。只見旁邊有許多人三五成群的打牌消磨時間,旁邊樹杈上掛著各種招攬生意的牌子,什么泥匠瓦工,木工搬家都有,秦簫心想,可以跟著這些人一起干,就算自己不會這些活路,打個下手也還是可以的。
于是秦簫找到一個裝修隊的工頭,開始這工頭見一個西裝襯衫公文包的年輕人過來,以為有大生意要做,急忙笑臉迎上來問有什么項目要做。
秦簫剛面試被拒絕,見被這工頭如此接待,倒有些不自在了。于是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也是剛剛被炒了魷魚,師傅,請問您這是做什么的?”
那人倒也是個老實憨厚的人,并沒有因為秦簫落魄而變臉,忙說道:“小伙子,被炒魷魚還不正常,現在金融危機厲害,很多公司企業都倒閉了,你這種年輕人我見得多了,不要氣餒,只要努力就行。”
秦簫內心也是十分感激,自己雖說也不將離職的事情太過放在心上,但畢竟自己想起這事覺得有點窩囊,孟凡許少卿他們雖然也在勸慰自己,但是也只是旁敲側擊地說,并沒有太過直接的談起這個問題,這種直接激勵他的話,竟然是從一個素不相識的農民工師傅口里聽到,不覺內心敞亮了許多。
兩人交換了姓名,那個師傅姓王,秦簫接著問道:“王師傅,我也是農村出來的,也想掙口飯吃,你們隊上能帶著我當個學徒嗎?我不嫌工錢少,只要能給點生活費就行。”
王師傅思忖了半晌,猶豫地說道:“按理說,我們幾個一起成立裝修隊,本來也是為了能賺點錢,小伙子你會什么?”
秦簫急忙說道:“我當過兵,大學畢業后工作沒幾天這不就失業了,你們的活路我當然不會,但是我會認真學,而且我也可以幫你們核算成本,與雇主商談價格方面的。”秦簫自己也覺得這么說肯定是沒戲了。
但是王師傅見他誠懇,想了半晌道:“好吧,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吧,你是上過學的人,起碼遇到城里的雇主想坑我們的時候,你也能給我們多長個心眼,平時干活,能給我們搭把手就行,干什么都是慢慢地學的,只要你肯學,就一定能學會!”
秦簫聽到這話,很受感動,覺得世界好人還是有的。于是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到這個地方集合,等雇主。王師傅還囑咐秦簫要穿件合適的衣服,省的讓人覺得自己是個“青頭”。
有了生計,秦簫感覺輕松多了,覺得能學得一手裝修的本事倒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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