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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回到2008年,蘇小曼已經是大三學生,在傳媒學院的這兩年,她已經從稚嫩變得成熟,以至于許少卿和秦簫來看她,兩人都差點沒認出她來。
她依舊是一條長長的馬尾辮直到腰際,只是面目更清秀了,皮膚也更光滑。女人就是這樣,正值妙齡的少女,皮膚前角蛋白(也就是廣告里說的纖維蛋白)猛增,達到一生的高峰,這個時候也是女人最靚麗的時候,這些許少卿的教科書里面都講過了。
許少卿夸她長得漂亮多了,而秦簫卻冷冷地說:
“是啊,這身材前面不平了,后面不凹了,五官也是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的了!”
許少卿隨即說道:
“秦簫,我發現你都能把夸人的話說地這么難聽,也真難為你了。”
秦簫啐了一口,沒搭理他。蘇小曼剛要發作,覺得許少卿說得也對,秦簫也是明明在夸自己,只不過礙于以前斗嘴慣了,故意說這么難聽,她會意了這一點也就不跟秦簫計較了。
三個人一起走向食堂,這個時候已是中午十二點半,食堂吃飯的學生已經很少,秦簫也沒多少話跟他們倆說,兩手從T恤的領口處伸進去,故意抖動個不停。他一邊欣賞蘇小曼學校的建筑風格,一邊看看周圍的美女,時不時就回頭仔細打量走過去的身材苗條相貌出眾的女同學。蘇小曼實在忍不住了,說道:
“把你的手從衣服領口里面拿出來!真是不愿帶你出來。還有,你眼能不能老實點,光盯著人家漂亮女生,不害怕被人當流氓啊!就算你不怕我跟少卿還怕沾你光呢,什么人吶!”
秦簫把手伸出領口,就要跟蘇小曼吵一通。許少卿見勢不妙,急忙打圓場,勸道:
“大爺,還有姑奶奶,咱消停會,這不是咱家縣城,這是京城,天子腳下,顧及點山東人的形象好不好!”
兩人這才罷手。
來到食堂,他們各自買了自己喜歡的菜,坐下邊吃邊聊。許少卿問到最近有沒有見到其他老同學,蘇小曼說劉雨馨跟馬曉溪前段日子來BJ玩找過她。大家又說起孟凡,蘇小曼也說除了假期回家大家一起聚過,上學的時候也沒怎么見孟凡,畢竟孟凡在南方某理工大學上學,不到假期很難見面。
許少卿突然問道:
“對了小曼,你暑假奧運會期間還回家嗎?”
蘇小曼吞吞吐吐地說:
“不想回了,我已經申請當志愿者了,不過……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要么在家見你,要么在電視上見你,哪都有你。”秦簫又沒好氣地說。
許少卿怕蘇小曼接茬,急忙岔開話題,問道:
“選拔很苛刻嗎?”
“也不是,你不知道,算了,說了你也幫不上忙,況且這還有個專門幸災樂禍的……”蘇小曼道。
“不會不會,秦簫還是很熱心腸的,而且他鐮刀刮絲瓜——路數很多,說不定能解決呢!”許少卿急忙說道。
“好吧,其實這次我們學校選拔奧運會志愿者的負責人是我們的節目分析課的任課老師,三四十歲的樣子。”
“這很好啊……”許少卿說道。
“聽我把話說完!”沒等他話說完,蘇小曼就搶白道。許少卿不再說話,秦簫也懶洋洋地扒著飯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蘇小曼接著說:
“我們老師叫孫思平,負責我們學校的志愿者招募,他平時對我還是很關心的,可我覺得他對我每次太過親熱,我一直也沒多想。前幾天我到他辦公室,跟他說想要競選奧運會志愿者,他表示很支持,可是就是不給我個準話。”蘇小曼喝了口水,接著說。
“他最后笑嘻嘻地問我,‘小曼,這事成了你怎么謝我呀?’我說,‘老師,我請你吃飯吧’,他卻頓了一下說,‘我不想吃飯……’,說著還去抓我的手,我當時真想給他一巴掌!”小曼氣呼呼地說:
“我急忙抽出手來,說‘我再考慮下吧’就出來了。”
“這不是個老流氓嗎!”許少卿幾乎喊出來,幸好周圍吃飯的人已經很少了,沒人注意到。秦簫卻低著頭嘟噥道:
“什么眼神啊,好不容易有個賊膽調戲女學生也挑個上乘貨色啊……”
秦簫正低著頭嘟噥,右邊蘇小曼突然左手揚起來朝著秦簫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聲音不是很響,但是秦簫沒有提防,正拿勺子把湯往嘴里送,一勺菜湯頓時沖到鼻子里去了,可能廚師菜湯里放了不少的醋,一下子秦簫眼淚撲簌簌地就流下來了,指著蘇小曼咳嗽了半晌沒說話。
蘇小曼也覺得這次只是打了一下,沒想到這么巧,弄得秦簫很是狼狽。許少卿當時飯就一下子噴出來了,這時一個被嗆得咳嗽不停,一個笑得沒個形象。蘇小曼畢竟女孩子,心一下就軟了,溫柔地說道:
“誰讓你說話沒正形的,這么久沒見你們了,我也不想用老辦法對付你……可是這次也太巧了……”
吃完飯出來,許少卿還在哈哈直笑,說秦簫“吃醋”了。蘇小曼卻唉聲嘆氣,見到老同學也提不起神來。秦簫終于能開口了:
“這有什么難,你約你老師出來不就行了!”
“秦簫你這不是把小曼往火堆里推嗎?”許少卿立即表示反對。
秦簫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聽我說啊,少卿你也不想想,就算蘇小曼再不濟,咱們哥倆這么多年近水樓臺都沒先得月,我能讓那老家伙得手嗎?”
“絕對不能啊!”許少卿笑嘻嘻地表示非常贊同。
蘇小曼越聽兩人說話越離譜,搶白道:
“你倆瞎說什么呢,要幫就幫,不幫就少在這幸災樂禍!”不過她也聽出秦簫好像有辦法,就問秦簫道:
“秦簫,你真的有辦法?”
“有啊,”秦簫接著說:“其實事情很簡單,這老東西不過色迷心竅,還不至于禽獸不如,只要找個機會給他點思想政治教育,然后再給個臺階下,不至于他尊嚴受損就行了。”
“哎秦簫,這教訓讓洛川來他肯定殘廢,咱倆就行,你這三腳貓功夫正夠用,至于尊嚴怎么給?噢,咱不能打完了再陪不是吧。”許少卿問道。
“這尊嚴臺階蘇小曼給啊!”秦簫朝蘇小曼使了個顏色,很自信地說,接著壞笑道:
“不過你得挨揍!”
“憑什么啊!”許少卿當即反駁道。
BJ什剎海的一間酒吧里,孫思平西裝革履,頭發背梳,手表反射著亮光,在一間隔段里等待著。不一會兒蘇小曼拎著皮包,穿著高跟鞋,一身連衣裙直到膝下,款款地走了進來,其實秦簫跟許少卿就在旁邊不遠的各自的座位坐著,兩人都不禁地直盯著漂亮的蘇小曼走到孫思平的桌子旁坐下。酒吧白天還是比較冷清,沒有夜晚的喧囂與激情,欲望與宣泄。
不一會兒,見孫思平又去抓蘇小曼的手,這時,一個殺馬特風格穿著的人拿著兩杯酒走到蘇小曼的桌旁坐下,對著蘇小曼說道:
“美女,一起喝幾杯怎么樣?”這人渾然沒有感覺到孫思平的存在。
孫思平說道:
“這位朋友,我們不認識你……請……請你離開。”
這不是別人,正是許少卿,他帶了假發,穿著另類,甚至連蘇小曼都沒認出來。邊說著,許少卿就給蘇小曼的酒杯倒滿了酒了放到她桌上。孫思平正要說話,許少卿拿起酒杯就朝他臉上潑去,罵道:
“老子說話關你什么事,都是拍婆子,裝什么正經!看你剛才又是嘻嘻哈哈又是拉手,不就是有倆臭錢嗎?今天我就是跟你搶女人,你能怎么著!”
孫思平頓時一言也不敢發。
正在此時,秦簫走過來,拍了許少卿的肩膀一下對他說道:
“朋友,這拍不拍婆子,也得看個你情我愿吧,你這樣亂來,不擾了大家的酒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