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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倫?該死的,快扶我起來看看,拜倫在哪?”費默爾掙扎著扶著克勞德的肩膀要站起來。
“拜倫隊長……他……。”克勞德眼眶有些濕潤,如果剛才他自己還能忍住悲痛的話,這次看到費默爾后反而更加感覺難過。
費默爾立刻知道了結果,魔像的強大他深有感觸,一定是拜倫最后用生命激發的力量與魔像同歸于盡了。“其他人呢?小約翰,還有其他人活著嗎?”費默爾沒有那么悲傷,作為一名領主在關鍵時刻他都能保持著冷靜,戰斗結束后清點戰場和傷員的安置才是主要問題。
“沒有了,大伙兒全都死了。”
“該死的。”費默爾恨恨的說,接著他的身子支在克勞德身邊,抬頭環視了一圈,望著慘烈的戰場,克勞德能感覺到費默爾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費默爾的面部幾乎都扭曲了,臉上包含著憤怒、羞惱、悔恨等等表情。
費默爾將自己頭上剩一半的頭盔拿下來,又將身上殘缺的鎧甲脫下來,接著將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都扔到地上,自言自語說道:“要不是這些東西我早就死了,可是這又有什么用,這些東西只能保護我,卻保護不了大家。”
“費默爾領主,請不要難過了。”克勞德望著悲憤的費默爾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安慰他。
“沒什么,這不算什么,對于我曾經的經歷來說。”費默爾笑了一下,笑中透漏出來的是無比的蒼涼,甚至是一種對生命的嘲笑,乃至對自己命運的笑弄,克勞德看到這種充滿了復雜情感的笑容時候,好像被感染了一樣,一股股強烈的充滿悲憤、怒意、放棄、抗爭等等無數的情感涌到自己的心中。天吶,費默爾到底經歷了什么?克勞德有些吃驚,這不是一個貴族領主應該有的情感,這種情感如果擴大來說,所包含應該是一個王國乃至一個大陸。
站定了一會,克勞德感覺費默爾松開了扶著自己的手,單獨站了起來,然后從身上拿出一只匝著繩的圓形油布紙包。“我的火焰劍哪去了?”費默爾用手摸向自己的腰間才發現。
“在這里。”克勞德將落在不遠處的火焰劍拿過來,盯著費默爾手中的油布紙包問道:“這是什么,領主大人?”
“支援信號,剛才如果施放只能讓他們來送死,但現在可以叫他們來清理下戰場了,畢竟三十具尸體咱們倆可處理不了。”
費默爾將油布紙包扔到天空,接著拿起火焰劍憑空一砍,只見油布紙包砰的一下點燃,然后一股紅色的火光沖天而去,有點想幾個世紀前探險用的的信號彈。
在等待其他人趕來之前那,克勞德自己將所有死去的騎士們所用的長劍收集起來,這些是要和他們一起下葬到公墓的,而費默爾則一言不發,靜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克勞德鄙了他幾眼,發現費默爾冷冷的在發呆,顯然他心情非常不好,這次的損失太慘重了,整個約克邦一半的二級騎士都葬身此戰,還有蓋諾司祭,這對于教會來說可是一件大事。克勞德不知道,費默爾一想到教會將要對他口誅筆伐的樣子就厭煩。
而且這次損失中還有費默爾不多的摯友,剛晉升的魔法師塔倫克和兩名學生,對于摯友的死費默爾幾乎不能自己,費默爾的脾氣讓他很少有朋友,即使是上流社會的貴族也不愿與這樣的人交往,而塔倫克則是了解他的朋友,當然這些事情克勞德并不知道。
另外還有約克城騎士隊隊長拜倫,有著白銀騎士水準的三級騎士,和副隊長同樣三級騎士宋克。相當于約克城一半的戰斗力,恐怕從此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費默爾都不敢打拉拉頓山脈那些蠻族的主意了,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只要他們不趁機來騷擾約克邦費默爾就很感激了。
克勞德此時心里難過的程度不亞于費默爾,克勞德真心的在為拜倫感到難過,一個對自己付出的真正的騎士,拜倫從發現克勞德后就一直在為自己,拜倫好像是親人一樣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而克勞德更沒想到自己與拜倫一起參加的第一場戰斗也是最后一場戰斗。
大約快到天黑,只見遠處奔襲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約克城騎士隊副隊長阿利塔利斯,還有十幾名一級騎士,他們接到信號后立刻趕了過來,克勞德幾乎能聽到馬匹由于奔襲的疲憊而呼呼喘氣。
阿利塔利斯遠遠的勒住馬,因為他看到這一片景象時滿臉驚恐,而隨他一起來的那些一級騎士則全都呆住了,克勞德本想向他解釋,但是自己看到費默爾站起來走了過去,沖著阿利塔利斯揮了揮手說道:“快,讓你的騎士們將這里收拾一下,每一名忠誠于主的騎士都應該有個好歸宿,我們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還有他。”費默爾指著遠處插滿鐵管的土包,“里面是我的朋友,別忘了把他一起帶回去。”
“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費默爾大人?”阿利塔利斯看著地上二十多具騎士尸體不由得顫顫的問道,他知道這些都是約克城的二級騎士,精銳中的精銳,竟然全軍覆沒?
“我們受到了重創,阿利塔利斯,具體等回去再和你們細說,我現在不想回答任何有關這場戰斗的問題。”費默爾擺了擺手,率先騎上馬準備離開。
“對了,阿利塔利斯,安排一個人騎馬送小約翰回城,他還不會騎馬,但他是一名合格的騎士。”費默爾臨行前又囑咐了一句,他的這句話已經肯定了克勞德的身份,約克城騎士隊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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