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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刻,元秀回過神來,大眼睛神采頓生,光彩照人,正和葉真的眼睛碰了個正著,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彼此幾乎是氣息可聞,那一刻葉真,元秀都是一愣,此刻他們的眼里就只有一個人,一張臉,或者是獨屬于他們的世界。
葉真眼里的那張臉,明眸皓齒,肌膚勝雪,嬌美無匹,不可逼視,葉真明知這樣看元秀是大大的不妥,可眼睛就是由不得他做主,眨也不眨一下,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那張臉,那個人。
元秀眼中的臉在他想來是俊朗,帥氣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張臉帶著一種少有的質樸之氣,這才是最吸引元秀的,現在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葉真,元秀心里還想道“他的鼻子真高,眼睛其實也挺大的嘛!怎么說呢,棱角分明吧……咦!”元秀忽然醒悟到了,葉真的臉是不是離自己太近了些,近的他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傳來的那種男子特有的氣息,令他臉紅心跳,令他羞澀難當,但他卻沒有要躲避的意識,也如葉真一般直勾勾的看著對方,真是目不轉睛,難分難舍。
葉真,元秀凝目對視了很久,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是分外沉寂也是格外奇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好久后,元秀畢竟是個……臉皮薄,如玉似的臉頰上逐漸顯出淡淡紅暈,葉真當然能看見了,他總算知道什么叫做目如秋水,嬌腮欲暈,那眼波流轉,可謂傳神,令他恍惚失神,好在他的玄功要決沒有白煉,定力也是有些的,沒有流出口水,忽然他就聽到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大哥,你在看什么?”
葉真聞聲而醒,立刻察覺到了自己有多么失態,而元秀玉面已是羞紅一片,正以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清澈的目光里分明隱含一些他還不太明白的東西,葉真說不上來,總之是令他心慌意亂,臉紅心熱的東西。
葉真的臉已是紅的發紫,狼狽不堪的他在元秀的注視下,慌里慌張的道“沒什么,我沒看什么,秀弟,我……我看你方才有些……不對勁就……以為你生病了……對了,你沒事吧?”好容易他是恢復了常態,解釋一通后,訕訕一笑,坐回原位。
元秀聽他說完,神情倒也沒什么變化,微微點頭道“我很好,大哥,你說話怎么結巴了。”
葉真被他一問,那剛平靜下來的心緒立刻就亂了,道“有嗎?我……我怎么……沒覺得,嘿嘿……好像有一些,不要緊……不要緊,小弟,你快吃飯吧,是不是又餓了?”葉真說到最后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指著桌子上的飯菜希望能轉移開話題。
元秀還是很平靜的看著葉真,嘴角上掛著令葉真琢磨不透的笑容,笑得葉真越發心慌,真是坐立不安,誠惶誠恐,心道“葉真啊葉真,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你有沒做虧心事,你慌張什么,你結巴什么!”可他越這么想,就越心慌慌,加上元秀老是盯著他,令他是如坐針氈,額頭鼻尖冒出了陣陣熱汗。
元秀心里可沒有他神情那么平靜,從葉真的神情舉止他就已然明白,自己的身份葉真早已知道,這家伙真會裝!
這讓元秀是又惱火又有種莫名的喜悅,方才一番對視,他,應該是她了,她可以從葉真眼睛里看到了至誠的關切,沒有摻雜別的東西,很溫馨很讓她感動,她知道葉真沒說假話,不過她也暗恨葉真明明知道自己是女兒身,卻故作不知的做法,心道“你裝得倒好,哼,小弟,小弟,叫的那么親熱,跟真的似的,只怕心里早就……”想到這里,她的臉頓時一紅,繼而狠狠地瞪了葉真一眼,眼神銳烈猶如一雙利劍。
葉真被她這帶著殺氣的眼神嚇了一跳,心道“她怎么這樣看我,目光也太凌厲了!難道……”
幸好,元秀只是一時氣惱,目光很快柔和了許多,見到葉真狼狽不堪的樣子,元秀又是暗暗好笑,隨即柔聲道“大哥,你又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那么難看,不會是生病了吧?”
聽到元秀的柔聲細語,葉真更是覺得身上熱得難受,汗水自額頭滾落,弄得他滿臉都是,那樣子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葉真擦擦汗水,振作精神道“沒有,我怎會生病,我……我結實就像頭牛!”
元秀看著手足無措的葉真,聞言是嫣然一笑,那笑容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看得葉真是眼花繚亂,隨即元秀漫不經心的道“我看你是笨的像頭牛吧!哼,大哥,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吧。”說著她起身就向臥室而去。
就在元秀笑的那一刻,葉真忽然覺得這位“小弟”似乎一下子長大了許多,仿佛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那笑容,那眼神令他心驚肉跳,渾身不自在,可偏偏又覺得很那個什么,具體怎樣形容葉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那個什么。
他一愣神的功夫,元秀就已到了臥室門前,葉真忙道“小弟,你還沒有吃飯呢!”
元秀回首笑道“還是你自己吃吧!笨牛!”笑容燦爛,宛如鮮花綻放,艷麗多彩。
笑聲中,元秀進入了臥室,就把葉真留在了外邊,傻乎乎的看著臥室的門,而他的眼里還留有元秀回眸一笑的影像,無比清晰,似乎就已印入了他的腦海,許久之后,葉真才回過神來,喃喃的道“我哪能吃得了這么多,你還真把我當牛了。”心里卻道“完了,完了,小弟果然是個大美人,不是個小美人,笑得人心慌意亂的,七爺說的對,女人長得太美,真是可以傾國傾城,禍國殃民,元秀還小,這要是長大了,那還得了!”
葉真在外面胡思亂想,大發感慨,元秀在臥室里也并不平靜,她當然沒有休息,所謂天色已晚就是個借口罷了,此刻不過是黃昏時分,夕陽斜照,正入窗前,元秀抱膝坐于床上,沐浴在有著淡淡暖意的陽光下,望著窗外怔怔出神,她是在回想方才發生的事情,想著想著,她的臉上紅霞涌現,顏色比之夕陽之彩還要絢麗幾分,她雖然還是男子裝扮,可已經去除掩飾的她,真是顯露出了一個妙齡少女的氣韻和嬌媚,眼波似如春水,鮮紅柔嫩的櫻紅芳唇,芳美嬌俏的瑤鼻,秀美嬌翹的下巴,怎么看也都是一個絕色麗人,她真的很美!
元秀靜坐不動,心里卻是在想個不停,“現在怎么辦?他都知道我女的了,我以后該怎么辦,真是愁死人了,葉真,你這個笨牛,笨蛋,可氣死我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罵葉真,現在唯一能讓她出氣的人也只有倒霉的葉真了。
埋怨完葉真后,元秀又想“明天我該怎么做,是……唉,想想就頭疼,他會怎么對我,還能和以前一樣嗎?”而想到這里,元秀忽然一怔,算算時間他和葉真滿打滿算認識也就一天吧,可給她的感覺他們似乎已經認識很久了,彼此那是那么了解,這真的很奇怪也很奇妙。
元秀也搞不懂怎會如此,她怎會為了一個僅僅只認識一天人如此煩心,難道就因為葉真曾經救過她,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或者是一見……?想起這一兩天發生的事情,元秀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什么她會和葉真相遇?為什么她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放心?莫非這就是命運?這就是緣分?
緣分天注定,元秀忽然想起這句話,臉頰上再度紅霞似火,暗暗對自己道“你都想些什么?你難道忘了你的責任了嗎?”隨即元秀身體微微一顫,俏臉瞬間煞白似雪,大眼睛里的春水也在剎那間轉為寒冰,隨即她喃喃道“我沒有忘,我會做到的!”聲音很低,可語氣堅定,透露出了一股決絕之氣。
隨著元秀的自語聲,西邊最后一抹余暉緩緩消失,夜色涌動,籠罩天地,臥室內并沒有點起蠟燭,元秀整個人也融入了黑暗之中,唯有那雙眼睛光彩閃動,宛如寒星。
外面的葉真可不知道元秀的情緒變化,他正在犯愁,對著那一桌子飯菜犯愁。
他本以為元秀會和自己來個秉燭夜談,這樣這些飯菜肯定會被二人吃個干凈,哪知道元秀莫名其妙的就不吃了,真是讓葉真無可奈何,也是摸不著頭腦,心道“都說女人善變,果然如此,唉!”暗暗嘆息著,葉真就對著桌子發起呆來,他沒有元秀想的那么多,只是奇怪元秀一個女孩子竟然敢獨自出行,千里迢迢的去秦城,就算以前有家人照顧,可后來沒了家人她也敢這么做,葉真真是佩服元秀的膽量,暗道“小弟絕非尋常人家出身,就是不知她的堂叔能待她好嗎?看起來我必須要陪她去趟秦城了,如果情況不好,我就……”葉真暗暗有了打算,他是真心為元秀考慮,他也很奇怪,為什么自己會對元秀如此關愛,難道就是因為彼此都有差不多的經歷嗎?
這一夜,葉真的心老是靜不下來,以往每到深夜子時,他就會行功煉氣,可今夜他心緒煩亂,根本無法做到寧心靜氣,這可是他從未有過的現象,究其原因只怕就和元秀有關了。
無法修煉,葉真就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忽然他聽到了臥室內有了動靜,側耳細聽,才發現原來元秀也是醒著的,葉真有些奇怪,就想叫出元秀聊聊天,可不知為何他忍住了沒出聲,如此葉真,元秀,一個屋內,一個屋外,就這樣默默的坐著,一個看著外面的夜色,一個聽著火爐內木柴燒裂的聲音,各自想著心事,等待著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