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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剩有最后一絲顧慮,那就是此地為獸族界限,事成之后能不能走得了還是個未知數,如果因為一個秘葬而丟掉性命,那實在是劃不來。
蒼狼王似是看出了王騰飛的顧慮,繼而說道。
“獸族的信譽想必你是有所了解的,不會做你們人族的茍且之事,如果你們還是信不過,我愿以獸族之咒起誓,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獸族的信譽自是不同人族,再加上化神境強者的誓言隱隱涉及天道,違背之后確實有所懲降,這樣一番,王騰飛倒也沒什么顧慮。
“行,就這么定了,何時動身?”王騰飛已經急不可耐,恨不得秘葬就在眼前。
“現在就可。”
“好!”
紅光乍現,王騰飛即刻就要起身。
“等等”
突然間,一直漠然相待的墨宗門女修士出了聲。
“我何時說過我要一同前往?”
蒼狼王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在這種誘惑面前還有人能毫不動心。
“你們的事談完了,該解決我的事了。”
女子從容不迫,冰冷的氣質讓人不敢臨近。
蒼狼王頗感無奈,開啟秘葬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把握,此時此刻也不太好翻臉。
蒼狼王與那貔貅一對眼,點了點頭道:“也好,就讓你先看看人。”
“不,我還要帶他們走。”
女子說話簡短,但句句驚人。
“你…”王騰飛氣不打一處來,若非那傾國之姿,只怕已是動起手來。
“姑娘,你似乎還不明白你現在所處的立場罷。他們是我手上的人質,能不能帶走得由我說了算!”
蒼狼王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原先的道友之稱也改成了姑娘,輕蔑之意顯而易見。
“那么,你就是不放了?”
女子豈是等閑之輩,冰冷之意迅速彌漫,饒是化神境的蒼狼王都是心頭一震。
貔貅瞇起獸眼,打量了半天愣是沒看出此女何等修為,心中也沒底起來。
“我若是說不放呢?”
蒼狼王雙眼猛地一縮,臂上青筋突兀而起,本體的利爪也從人形的指尖直直地崩出。
“那,便戰!”
女子英姿颯爽,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無數枝條散發出一縷又一縷柔和的霞光,綠色的光暈照亮了整片大地。
蒼狼王低低一笑,也欲動手。
它倒要試試,這女子有幾分能耐。
蒼狼王的雙眼開始變得猩紅,通體綻放血色之光,人類皮膚露出了一點點的紅色鬃毛,光澤涌動間讓人感到無比驚悚。
綠枝翠綠欲滴,伸展近前,狼王一絲哀嚎,原本心中的怒意竟消失得一干二凈。
獸性本能不再,蒼狼王也就如同家禽一般,真的算是一直待宰的羔羊。
“嗷……”
蒼狼王不得已化為獸形,在枝條面前驚懼起來。
這枝條,似乎很克制獸族發狂的原始本能。
僅僅一個照面,那女子就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而且看那毫無表情的冷艷面龐,似乎根本沒有用盡全力。
蒼狼王已至化神多年,何曾受過這種欺壓。它的人形身軀爆碎露出本體,渾身毛發根根倒豎起來。
原本只想稍作懲戒以此立威,沒想到卻是被打了個響亮的耳光。
貔貅也被那女子的手段震驚,連忙向那蒼狼王暗中傳音:“此人綠枝有古怪,只怕你用盡全力才能討到些好處,不如先給他看看考生吧。”
蒼狼王又何愁不知枝條的怪異,但若是不能打出一個威勢來,還如何讓此女信服。
修真界實力為尊,這是千萬年亙古不變的事實。
“吼”蒼狼王怒吼,指爪間燃起熊熊烈火,劃動間,爪間烈火四散如同下起了火雨,星星之火瞬時燃起,枝條幾欲焦黑。
然而,枝條焦黑的一剎,更多的嫩芽從女子手中誕出,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瘋狂長成,最粗的得有臂膀大小。
“唰”
蒼狼王蹤影不再,它見綠枝難纏,決定直接攻擊女子本體。
猛獸指爪向來鋒利,又何況蒼狼王這等修為的獸族。
鋒利的爪尖破開了一層層的枝干,刮落下無數的綠葉。
氤氳之氣形成的綠光似是本能的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新芽迸發之間,綠光環繞著女子向后倒退。
“破”
那如同電鉆般的指尖破開了所有枝條,已經臨近氤氳綠光。
“嗯?”
不過一個喘息的功夫,蒼狼王將落下的那一爪停在了綠光前,心中受到了很大的觸動。
它有預感,這一爪落下,根本傷不到女子。
若是這一爪不能讓女子信服,也不可能讓她前往秘葬。
不如見好就收。
蒼狼王成道年份久遠,考慮事情的完整性遠非常人可比,說是成精了也一點不為過。
破開女子如此多綠枝,又逼得人家后退,也算是小小的立威了罷。
蒼狼王嘆了口氣,再看此女時,眼中已經多出了深深的忌憚。
“道友,我觀你法特別,允許你帶走部分考生,但若說要帶走全部,就只得與我們同行!”
這已經是蒼狼王的底線,考生性命與它無關,它只在意能否成功開啟秘葬!
這番斗法,更是讓它相信,此女必不可少!
一幅幅畫面自荒涼大地上浮起,畫面中多是些凡人和修士在鬼山各地行走。
有一些凡人,他們舉起刀槍正在與魔獸搏斗,雖然魔獸等階極低,但也讓凡人們傷痕累累。
又有一些修士,他們手中已有一顆魔核,此時正在趕路,向著約定好聚集的山腳下匯合。
畫面中都是墨宗門分支的考生,即便有一部分因為魔獸而死,畫面中也會切換到其尸骨,不可謂不全面。
女子冷冰冰地點頭,也算是相信了蒼狼王說的話。
突然,女子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幅畫面上。
一地的殘骸足有十數具,滿地的血色已經浸染了大地。一個詭異的少年正與一個一動不動的斷臂中年說話,看他們的樣子,那中年應該是被少年斬了一臂又被點了穴道。
女子的面龐本是毫無波瀾的,相信就是天塌下來,她的眼睛都不會一眨。可在她看到這個畫面之后,嘴角似是不由的抽搐了下。
再血腥的畫面她都有經歷過,殘骸自然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注意到一個少年。
“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