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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成坐定,內心卻極度的不安,喃喃道:“他剛才是想詐我?”
他隊伍末尾漸漸定下神來,這才發現龐征剛才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切都不過是憑直覺和猜測,目的就是要他自己承認身份。
這么一想,他的仇意更濃,已經把龐征列入頭號危險人物。如果稍有不慎,一步走錯,就會滿盤皆輸。
“此人不除,必成后患!”樊成已經下定了決心,但在此時也不能透露出絲毫的殺意。
天色漸晚,原先長龍般報名的隊伍已經沒有了什么人,大部分人都已經是報了名的,圍在小道士的身后談論考核內容。
墨宗門的勢力遍及楚國,以往也有招募過弟子,但凡被淘汰的人都說太過艱難,更有甚者,報名不久后就自動退出,所以,有時,考題便會泄露出來。
“石兄,在下慕容復,可否愿意于考核之時結伴而行?”
一白衣書生,頭戴高而方正的巾帽,身穿寬博衣衫,溫文儒雅,給人以一種親近之感,他一步上前,抱拳作揖道。
樊成面帶微笑,剛欲回復,卻不想走過來那第一個報名的半裸大漢,搶話就說:“石老弟,別理他,他不過知道你是一名修道之人,想要借勢入宗罷了。”
慕容復神色尷尬,老臉一紅,反駁道;“那你呢,也不是想與石兄同行?”
“嘿嘿”半裸大漢低低一笑,也沒有否認。
樊成心想,可能是剛才與龐征對話,有幾句說的聲音稍大了些,落在有心人耳中就起了拉攏之意。
“石兄,你可知這次入門的競爭尤其的激烈。”那慕容復似乎不想與半裸大漢這樣的粗人為伍,拉著樊成走到一旁說道。
樊成笑著搖了搖頭。
“看到那邊扎著紅色絲帶的一群人了嗎?那都是王飛的人,有傳言稱,王飛是此次考核中的內定弟子,與那高深莫測的大師兄有著不少的關系。”慕容復頗有不忿道。
樊成自然明白,慕容復口中的大師兄定然是龐征,于是便看向那群人,約莫二十來個,打量一番又散開了神識,心中明白了三分。
那些聚在一起的人都是修煉者,但修為都是不高,最強也不過聚氣二階,唯獨那王飛,正襟危坐,一臉坦然與傲氣,已經聚氣三階。
“咚”的一聲傳來,半裸大漢一腳跺出,連地面都有微微陷入,他奔著樊成沖來,一把將他抱起,弄得他的骨骼都要爆了。
“石老弟,就只剩下你,別人都組隊了!”
一個三米高的漢子,竟然還隱隱帶著一點哭腔,不由得讓許多人笑了出來。
王飛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盯著那大漢踩陷的土地,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但旋即又閉上眼,盤坐吐納起來。
“那家伙的力氣有點古怪……王飛,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見那王飛毫不在意,龐征倒是有心提點了一番。
“大師兄放心,此次考核,勢拿第一。”王風的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石老弟!石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半裸大漢拎著樊成,像搖篩子一樣搖著樊成的腦袋。
過了幾息,那大漢似是想通了什么,忙把樊成放下:“額,我不是故意掐著你的……”
此刻的樊成,臉頰像極了熟透的西紅柿,他被那大漢勒住脖子,氣都喘不過來,剛被放在地上就咳嗽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樊成才又能正常呼吸,但心里也是訝異,這大漢的雙臂竟有如此怪力,或許一根指頭就能扳贏正常人的雙手。
“好了好了,你們倆就跟我一起吧。”樊成被那大漢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什么!?還有這死秀才?石老弟,這家伙啥本事沒有,真要參加這考核,準被第一個淘汰。”大漢性格直爽,有啥說啥,也完全不顧慕容復的想法。
慕容復瞪著雙眼想要說些什么,但卻發現無話可說,樊成趕緊出來打圓場:“多一個人就多出些力量,你看人家都組隊了,我們不也得抓緊?當務之急,我們要做的,就是同舟共濟。”
大漢對著樊成嘿嘿一笑,點了點頭,又挑釁地看向慕容復,不屑道:“多虧石老弟寬宏大量,不然考核開始了,我第一個就把你……”說著,大漢作了一個扭脖子的手勢,便不再多語。
黃昏已過,只留下漫天的繁星,城門的守衛在這時也減少了起來。
報名完的人群喧鬧了一天,也漸漸安穩下來。凡人們閉目養神,修煉者們就吐納真氣,想來這應該是考核前最后的安寧。
墨宗門收新弟子,向來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招募人選的地點只開放一天,你若有緣,那自然可以拜入門下,若是無緣,那也沒必要來參加這宗門之試。
已近午夜,街道無人,深夜的凜風吹的人群瑟瑟發抖,空曠的城門口就只剩下了這三百多號報名者。
霍然間,一道微不可查的黑風拂過,混雜在那寒徹的冷風中,沒有人可以發覺。
龐征明目陡睜,眼中精芒一閃,待辨清黑風中的那道身影,便起身拜道:“恭迎副堂主。”
人群中不少人都已經懈怠,看到那突如其來的黑影都是一驚。
黑風中的副堂主是一名老人,修為已在化靈后期,一身道行深不可測,便是十個龐征也不是其對手。
只見那黑影漠然點頭,大袖一揮,有如天羅地網般罩住了人群,整個袍內都都載滿了人群。
足足三百多人,竟全在那副堂主的袖中。
“你二人也來。”一道干枯嘶啞的嗓音從那黑風中生起,三階男子與那小道士逐漸飄起,也是落在了無底洞般的袖袍中。
副堂主負手而立,黑風黑袍使得他在月光下也無法被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