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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清并不懼怕墨雨,這從之前的平輩稱呼就能看出。而墨雨,在注意到他的蹤跡后也沒有過多表示出想要出手的意思,這說明他對老者頗為了解,同時也有著幾分忌憚。
雖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墨宗門竟然會對一個初生牛犢的小娃娃出手,但卻可以肯定,他們已經了解到了什么。
原本是一個能讓墨雨重回墨家的好機會,但符清果斷的放棄了。
到底發現了什么,能讓符清這般?寧愿放棄墨宗門的未來,也要讓弟子抓住這個娃娃。
墨家的修士不知,觀戰的修煉者也不知,唯有樊成心中一緊。
他知道,對方可能也是發現了自己的靈魂特殊,所以動了邪念。
墨宗門的帶頭人眼中露出一絲冷冽,見著樊成對于自己的話無動于衷,心中更是平添了幾分怒意。
“小子倒是鎮定的很,可現實就是這么殘酷,一切以實力為尊,既然你不自縛手腳,那就怪不得我了。”
帶頭人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區區聚氣一階的小子在他眼中不過螻蟻,想要捏死他不過是看心情的事。
他負手而立,頗有幾分神氣地對著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徑直就走出了三名修為不弱的修士。
這三人的實力,即便放在整個極道場都可算是中上游的水平,更不用說對付一個剛入空明鏡,修為只有聚氣一階的少年了。
三人就要動手,極道場的修士群想法各異。有的冷漠無比似在看一場好戲,有的搖頭嘆氣似乎在暗嘆少年的可憐,但無論有著什么樣的想法,所有觀戰者都不會愿意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伸出援手。
這就是修煉界。殘酷,冷漠,一切以實力為尊。少了那幾份人情味,多了不少的現實感。
在困境中求生,殘酷的廝殺中涅槃,天地大道韻律下摸索,所謂的情和義,當真變得一文不值。
為了一生修行路,棄家妻兒女于不顧,腳踩茫茫紅塵路,這樣的人物不在少數。一群普通的觀戰者也只是紅塵中的一名爭渡者,骨干的現實讓他們只得平淡的了此一生。
“我看誰敢?”
正在這時,從極道場深處傳來一聲道音,讓三名修士拔出去的劍都畏畏縮縮地收回去了大半。
這樣的道音極具威懾力,撼得動青天,震得了大地,就是那日月似乎也要為之一顫。而遠在天穹邊與墨雨戰斗的符清似乎也不解地望向了極道場的深處。
還有高手?
要知道,即便修為有成如這帶頭人,也不可能發出這樣蘊含大道真義的聲音。那是最原始的道之真義,擁自然之精華,如若讓墨雨這類大能之輩聆聽一會兒,或許都能在道義的理解上更上一個層樓。
這可不是一個帶頭人能觸及到的層次。相比之下,他才變成了真正的螻蟻。
帶頭人大驚,先前的傲然之色瞬間收斂,一顆高高在上的心隨之跌落了谷底,身子也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一回想起墨雨先前的警告,他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不…不知前輩在此,晚…晚輩多有得罪,該死,該死……”
誰都沒想到,極道場內還有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極道場的修士雖然心中震驚,但也樂得見到那帶頭人如此。任誰都看不慣因為實力壓制就囂張拔邑的人,更何況是墨宗門的人輸了比試,咽不下這口氣,這才動了殺意。
那名帶頭人畢恭畢敬的朝著作揖,頭直愣愣朝下低去,不敢看極道場一眼,后脊梁骨兒上都溢出了點點冷汗。
然而,先前傳出的那聲道音在說完那句話后就沒有了動靜,不由得又是讓眾人議論了起來。
“我在這極道場許久了,也沒聽說過還有這號人物啊?”
“你想想,墨雨前輩都甘心當這極道場的看門人,就不可能還有一位大能存在嗎?”
“有道理……”
過了許久,帶頭人手舉的都酸了,可是極道場內還是沒有一絲動靜,這讓他犯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大能在懲罰自己?所以并不在意自己的作揖?
嗯,看來就是這樣。帶頭人更加地恭敬了,抱拳作揖的雙手也更加用勁,極道場內的大能要是不做什么表示,他也就不敢放下這雙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極道場的深處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帶頭人都感到有點頭暈目眩了。
平日里就算扎馬步都是一扎大半天,但現在被這道音嚇了一跳,用了全力抱著雙拳反倒覺得酸痛,體力有點透支了。
帶頭人咽了口口水,帶著些許不安,偷偷瞥向了極道場的深處。
還是沒有什么事情發生。
帶頭人終于起了疑心,徑直問道“不知前輩是何方大能,可否露面讓晚輩知曉,以便于我等稟報家師。”
“吾乃葫蘆大仙座下首席關門大弟子,葫蘆籽是也!今日你們若敢在這動手,他日我必踏平你們墨宗門!”
我的天…樊成的內心開始崩潰。尤其是聽到葫蘆籽那三個字的時候,心仿佛在滴血,原本以為能就此逃過一劫的心,立馬又揪了起來。
道音再現,震的所有修煉者心神不寧,而墨宗門的一干人馬更是眼皮狂跳,總覺得大禍臨頭。
可轉眼一想,不少人就發現這幾句話是漏洞百出。
何謂仙?這是超出了當今能夠理解的實力的范疇,即便是現世的所有大能怕也比不上傳說中的仙。
然而,現在有人竟說自己是仙人門徒,這不免讓人覺得可笑之極。
最為關鍵的是,墨宗門是何等傳承,從古至今還不曾有滅,分教支脈層出不窮,一代又一代過去了,誰知道他們擁有著怎樣的底蘊,這豈是當今一人想滅就能滅的?
“去你大爺的,玩我?”帶頭人咆哮起來,連忙放下雙手,一想到當著眾人的面被耍了個團團轉,不由得怒火中燒。
他看了一眼樊成,掂了掂手中的青紅色巨劍,想要親自動手。他不能針對極道場深處的葫蘆籽,還不能自己動手蹂躪樊成一番嗎?
葫蘆籽這下算是幫了倒忙,簡直就是在拉升仇恨值,而且一下就全轉移到樊成身上去。
樊成倒是早做好了準備。他性子烈,換做誰來估計都是一個結果,那便是戰。或許,這真的只是蜉蝣撼大樹,但如果有了敢于螳臂當車的勇氣,即便被抓了,又有何妨。
可即便有了被抓的覺悟,樊成還是想撕了這葫蘆籽。那家伙只有聚氣七階的修為,靈力都不能收放,更何況傳出這種道音,想必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法或者秘器。
最讓樊成哭笑不得是,他知道葫蘆籽是想幫忙,可吹出這樣的牛皮換做是誰都不會相信的啊。
“放肆,在我面前還敢爆粗口?”葫蘆籽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如先前那般具有威懾力,還是那般猖狂地說道。
“我去你大爺的,有種你倒是出來啊。”
帶頭人試探了一陣,發現那葫蘆籽敢說卻不敢露面,變本加厲了起來。
嚶嚶聲迭起,青紅色巨劍一陣晃顫,如生靈附體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左右擺波不定,附雷霆之勢于光火之間刺射前去,聚氣期修士莫不可擋。
樊成大驚,這一劍來得毫無征兆,便是自己身在聚氣七階怕是也難以抗衡。
“姜帆,你給我住手!”
猛然響起一稚嫩孩童的聲音,驚的青紅劍鋒虛晃一探,鏘的一聲沒入了樊成身旁的青石板。饒是如此,劍氣也是劃破了樊成的布衣,斬下一縷青絲,如若再有慢了半拍,只怕右臂已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