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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留下的最后一絲余暉也已散去。朦朧的月色在天空之上開始隱隱浮現。
晚風徐徐,陣陣吹來。小顧不自覺地打起一個寒戰(zhàn),一股恐懼從心間蔓延。這世上能讓他感到恐懼的事情實在不多。再強大的壓力他感受過,再可怕的人他見識過,再恐怖的事情他經歷過。但此刻,面前這位少年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卻讓他新生懼意。
是的,一個鐵打的漢子不怕嚴寒吹打,不怕酷暑的暴曬,不畏風雨的困擾。不懼怕受傷與流血,不懼怕失敗與折磨,甚至連死都不怕。但是能忍受無法睡眠呢?
答案是否定的,一定是否定的。
小顧又不禁想起之前自己的奔波。數十日地再荒蕪寒冷地深山或平原間奔跑著,一刻不停地奔跑著。那期間,自己同樣沒有任何休息時間。只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稍微進食飲水,只為盡少地留下痕跡。最終他成功了,不過之后他索承受的苦楚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鐵打的漢子也一定無法忍受長時間無法睡眠的。人食五谷雜糧,經歷生老病死。睡眠便是與飲食一樣重要的存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飲食更為重要。若是強行地將睡眠從生命之中剝奪了去。小顧實在無法想象那種生活究竟如怎么樣的。
賈樂的臉上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模樣接著道:“不知為何,自從我出生那日起便沒有睡眠。睡眠這一項便如同從我的生命之中消失了一般。直至今日也從未出現過。”
“老師翻遍了萬余本的的醫(yī)書古籍,卻也沒有找到一點與我這病情相關的記載。”
“沒有辦法,老師嘗試著自己為我醫(yī)治。各式的安神休眠的藥方湯頭我都試過,毫無建樹。甚至藥力極強的迷藥我也服用過,卻連昏迷都無法實現。”
“老師接著帶我開始走南闖北,去訪問各大名醫(yī)前去求治。但多少年下來也依舊無果。很多人的診斷很離奇,卻是唯一能解釋我病情的理由。”
“我的睡眠被人偷走了。”
月亮已經升的很高很高,半滿的弦月發(fā)出柔和的檸黃色。如同祥和人家中餐桌上的蠟燭,顯得溫馨淡雅。
月亮下草亭中的小顧,傾聽著時間最為離奇的事情。
“最后老師停止了訪醫(yī)求藥,因為我快死了。常年的無法睡眠讓我的神經與身體接受著巨大的打擊。我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都衰弱無比。每日里便如一個活在陽光下的游魂一般備受折磨。”
“之后的日子里,老師閉關。留下六個師兄弟帶著我。每日里洗衣吃飯、習文修道都與我寸步不離。因為我無法睡眠,一直都處于清醒。所以師兄弟們便每日輪班地陪著我。一刻不停地待在我身邊。只因怕我一個人寂寞。”
“又一次小師弟練劍過于勞累在我面前睡著了,恰好他時該他陪著我。之后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什么。他自己卻跑到后山給了抽了自己一夜的鞭子。之后師兄弟們便從未在我面前睡過覺。”
“三年后,老師出了關。傳了我一套功法來進行神念調理。我因無眠所以也無法修行。因為我沒有足夠的精神進入坐照冥想。那套功法便是一套養(yǎng)神的功法。之后的幾年中我便一直使用這套功法養(yǎng)神養(yǎng)念。”
“年初的時候我學有所成,可以不必每日使用功法來養(yǎng)神念了。所以老師便來到帝丘。讓我在這里學習修道,順便自己來治治病。”
聽到這里,小顧好奇道:“你的病能醫(yī)治的方法?”
賈樂點了點頭道:“老師說最后醫(yī)治可能只有三個。第一個便在帝丘之中。那就是去找到天下第一神醫(yī)溫長青,找他為我醫(yī)治。”
小顧聞言點了點頭道:“天下第一神醫(yī)溫長青,民間也稱為天下第一寵臣。皇帝老兒的救星。雖然求他醫(yī)治可能會有些困難,不過還是很好實現的。”
賈樂繼續(xù)道:“若他不能只好去實現第二個可能。那就是找到那個偷走我睡眠的人。”
小顧聞言思考良久道:“很難,你有什么線索嗎?”賈樂道:“沒有一點線索,但是卻只有那么幾個。”小顧點了點頭,接著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