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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長青也將目光從賈樂的身上轉移到了袁伏豹的身上。
溫長青清楚這個來歷不明的賈樂此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袁伏豹的態度。那也是快馬堂的態度,是除了快馬堂之外更多人的態度。
袁伏豹突然想笑,大笑。因為他意識到此刻一個可能會改變整個大陸命運的決定竟然交到了他的手中。這是一件十分驕傲的事情,任何人都會覺得驕傲。但袁伏豹并不驕傲。甚至有些難過,因為他知道自己其實并不是那個下決定的人。自己現在此刻只是一個傀儡。替罪的傀儡。
但袁伏豹愿意!即使是替罪的傀儡。
溫長青明白了,一聲長嘆。
袁伏豹對著賈樂抱腕當胸,拱了拱手道:“多謝賈公子。”他對賈樂施了禮,白馬收下了。
溫長青突然喝道:“圣上有旨!那一日起快馬堂再不許飼養白馬。否則,誅滅九族!”
袁伏豹看了看溫長青,眼中劃過一絲感激的神情。溫長青此刻仍想救他。但那感激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寒聲道:“不錯,圣上確實有過旨意。不過旨意上說的明白,只在那一日之后的白馬不準再養。這一匹是那一日之前的。這便是我快馬堂的馬!”
溫長青道:“收下它,快馬堂必滅!”
袁伏豹傲然道:“有了白馬的快馬堂是誰能滅的了?”
誰能滅得了?意思就是誰都滅不了。圣上也不能。
溫長青啞然,他心中徒然生出一絲恐懼。恐懼的是那個一直隱藏著的暗衛可能要出手了。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其實嚴格來說都無法做出決定,只有他可以。因為他是最強的。最強的人向來都有決定的權利。
袁伏豹也預料到了。他甚至已做好準備。準備引燃自己的丹田識海,即使身亡,也要保住這匹白馬。
但是名沒有動靜,一點都沒有。那暗衛好像在初看白馬的震驚之后所流落出氣息之后便走了。總之現在無人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溫長青和袁伏豹都在等待著,賈樂卻沒有。他沒有這些大人物們的煩惱顧慮。他只是一個來還東西的人,還了東西就應該走人的。
賈樂回身拍了拍身后的白馬,用手捋了捋那雪白的鬃毛。在它耳邊說道:“恭喜你,終于回家啦。那我也要走了。”
剛才還對溫、袁二人不屑嘶鳴的白馬此刻竟低下頭在賈樂的臉色蹭了蹭,打個一個鼾聲。聲音中頗為不舍。賈樂笑了笑對白馬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況且之后我還有事情要做。你不必不舍,日后有空我回來看你的。”說著拍了拍白馬的頭顱。
白馬憨憨地打了一記鼾聲。便抬起頭,徑直自己向著后院走去。
快馬堂的后院是一個巨大馬場,它便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對于溫長青等人它看都不看一眼。
賈樂對著溫、袁二人深施一禮道:“既然完璧歸趙,那么在下也告辭了。”說完看了看二人,有看了看唐逸。轉身離去。
這一次,沒有人攔著他。
溫長青看了看袁伏豹,悵然道:“何苦呢?”說罷轉身離去。袁伏豹默認。
溫長青走到了快馬堂門口突然說什說道:“現在快馬堂有了白馬,你還想買嗎?!”
唐逸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羞紅了臉。急忙收劍跟著溫長青急匆匆地走出了快馬堂。
快馬堂的門前停了一輛車,一輛木車。木車自然又木頭打造,而這輛木車的奇特之處是其所有部件都是由木頭所制。包括駕車的馬。一匹木馬。
溫長青與唐逸相繼上車。之后但聽得木馬口中一聲嘶鳴。木車竟自己緩緩開動離去。
唐逸心中正是驚奇,他素問溫長青有一輛上古是流傳下的七香車,無須任何驅動便可隨心所欲,自己行駛。竟不想真的有幸得見。
溫長青坐在七香車中此刻正閉目養神,唐逸不敢出言打擾。突然溫長青開口道:“此番事情你應該汲取教訓。以后少與姜家那幾個小子來往。你來帝丘是為了學道,不是讓人拿來當槍使得!我能救你一次,卻救不得你第二次。如果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你就給我滾出帝丘回家你唐家做少爺去。”
唐逸立即俯首稱是。車中隨即沉默了下來。
良久,溫長青又突然開口道:“我只好奇為何你剛剛并未出手?”
唐逸被這一句問的是莫名其妙。正不知如何回答溫長青。一個冷冰冰聲音突然從車上響起。
“你說的是那少年還是白馬?”
唐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竟不想身邊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溫長青道:“白馬。”
那聲音道:“白馬歸來,出乎我的意料。我對那件事情很好奇。而且既然它已回帝丘,那么我便不能除掉它了。”
溫長青道:“那少年呢?”
良久,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背了一把劍,梨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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