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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甕城
巨大的門閂開始出現(xiàn)裂紋,中段逐漸向外拱起,越來越明顯;城墻的夯土不斷掉落,似乎時刻都有坍塌的危險。
攻城槌似乎陶醉于自身驚人的破壞力,頻率逐漸加快!
半個時辰了,沮授一直在絞盡腦汁卻依舊沒有找到破解危局的辦法,他原本清澈的眼神滿是迷茫和自責(zé)。
周倉半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城門,終于忍不住嚷了起來:奶奶的,城門要破了。。。。。。
沮授嘆了口氣,握了握腰間的佩劍,神態(tài)忽然間變得堅定起來:求仁得仁,盡忠之時至矣!
甄儼楞了一下,伸手攔住沮授,平靜地反問道:公與叔,對主公來說有比大家“盡忠”更壞的消息么?
沮授頹然落淚:沮授無能,實在無顏再。。。。。。
甄儼打斷道:仗還沒結(jié)束。就目前的情勢看,黃巾傷亡雖大,但基本都是炮灰。一旦平輿失守,管亥的精銳就將能安然退入伏牛山區(qū)。屆時,黃巾南可入荊州,西可越過秦嶺騷擾涼隴,至不濟也能盤踞在八百里伏牛山中打游擊。而無論哪一種情形都會讓主公陷入極大的被動啊!
沮授頓足長嘆:沮授之罪,百身莫贖!
甄儼:黃巾用了墨家軍械確實出人意表。。。。。。不過,主公派您來的目的是什么?難道您覺得您比陷陣營的虎賁們還能打?
沮授頓悟,羞赧無地道:德平良言,公與受教!
甄儼:沮叔,城門若被攻破可有補救之法?
沮授:用刀車塞住可以抵擋一陣!某情急之下,幾乎忘了!北門軍械庫里就停了四輛!
甄儼先命人去推刀車,又寬慰沮授道:有我跟元福在,城門一時半刻丟不掉!至于動腦子嘛,只能靠您了!
沮授慚愧道:折煞老夫!折煞老夫了!
甄儼莞爾:金木水火土,一物降一物。辦法一定有的,拜托了!
沮授:放心!
甄儼舉起長槍,對著甕城內(nèi)的漢軍振臂高呼:欲過此門,先踏吾尸!決死之戰(zhàn),諸君懼否?!
漢軍:死戰(zhàn)!死戰(zhàn)!死戰(zhàn)!
慷慨之氣直沖霄漢,決死之戰(zhàn)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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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隨著“喀拉”一聲巨響,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滿是裂紋的西城門終于沖破了門閂的禁錮,轟然開啟!
管亥大喜若狂,竭力嘶吼道:城破矣!城破矣!殺光漢軍!殺光漢軍!
”殺光漢軍!“
”殺光漢軍!“
”殺光漢軍!“
黃巾們喊著震天的號子,像漲潮的海水般瘋狂地灌入平輿城!
”三段射!“
隨著甄儼一聲號令,漢軍百弩齊發(fā),五丈寬的城門洞內(nèi)立刻伏尸一片。
一排擊發(fā),二排預(yù)備,三排裝弩,循序進攻,絕無間斷!
三百人的弩隊,三萬支弩箭,一炷香時間全部射光。
然而,黃巾卻如行尸一般,完全無視傷痛死亡,抱定屠城的執(zhí)念,前仆后繼,不死不休!
”漢軍沒箭了!漢軍沒箭了!“
管亥的提醒給后面的攻城軍士注入雞血,后續(xù)的黃巾們歡呼著接踵而至。
周倉甄儼,一黑一白,一個舞錘,一個綽槍,率領(lǐng)漢軍沖入城門洞內(nèi)開始肉搏。
周甄二人既非萬人之?dāng)骋卜歉唔樐欠N帶兵神將,但一個身強力大、悍不畏死,一個招式機巧、頗有趙云之風(fēng),加之漢軍單兵作戰(zhàn)能力遠非黃巾可比,所以戰(zhàn)局很快便呈現(xiàn)一邊倒之勢。
一炷香時間過去,管亥又有一曲人馬灰飛煙滅,而漢軍僅僅折損了兩百多人。
管亥暴怒:一群豬狗!本帥親自上!
何儀獻計:漢軍強悍,新兵孱弱,徒死無益啊,渠帥!
管亥:你的意思。。。。。。
何儀:今日漢軍卻不曾騎馬!吾軍尚有三萬精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