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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黃昏烏桓營地
紅日夕照,灑下萬道霞光。
烏桓大人蹋頓立于大帳前,打開水囊,猛灌幾口,對著身旁一人說道,“達靡卑,號令各營,拔營起兵!”
“遵命!”
達靡卑正待起身傳令,卻見一個斥侯快馬馳入營地!
“啟稟大人,南面一里處,一隊車馬正往營地而來!”
“哦!可曾看清,車馬之上所載何物?”蹋頓問道。
“盡是酒肉瓜果!”斥侯答道。
“兄弟,要不咱打個秋風再走?”達靡卑舔舔干裂的嘴唇,食指大動。
“此地已是漢境,先打探清楚來路,萬萬不可造次!”蹋頓搖頭道。
“那某先帶人前去打探一番,再作計議?”達靡卑請命。
“如此,便勞煩兄長了!”蹋頓點頭道。
。。。。。。
半個時辰之后
達靡卑帶了十幾個親兵歡天喜地回到營地。
“兄弟,大喜啊!今晚不用行軍了!”
蹋頓看著滿面春風的堂兄,不明就里問道,“兄長為何如此歡喜?”
“哈哈,原來是中山那邊前來勞軍!不但有肉有菜,還帶來了無極甄家的好酒啊!張純夠義氣,不枉咱們晝伏夜出,千里跋涉!”
“哦?!”蹋頓咂嘴嘟囔道,“張純何時變得如此大方?”
“哼哼,哪是大方?”達靡卑冷笑道,“我烏桓健兒大兵壓境,他若不敬,莫說幫他討伐漢人單于,便是他盧奴城也一并打下!”
“兄長,此地非比大漠草原,謹慎行事才是萬全之道!”蹋頓沉吟片刻問道,“來人卻在何處?人數多少?可曾帶有武器?”
“不過百十人,除了二三十名押運兵士之外皆是車夫!眼下,他們就在營外候著!”
“出去看看再說!”
說完,蹋頓拿起馬刀,向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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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門口
“蹋頓大人千里赴義,鞍馬勞頓!在下皇甫山受國相大人委派,略備薄酒,犒賞友軍,以表謝忱!”
“皇甫山”說完,將雙手交叉貼在前胸,向蹋頓表示崇高的敬意。
翻譯官連說帶比劃,嘰哩哇啦冒了一串鳥語,總算讓蹋頓聽明白了。
蹋頓的繃緊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但是手還是沒有離開馬刀,顯然他的戒心還沒有完全消除。
皇甫山就是黃山,黃山就是皇甫山。
一字之差,主體卻一點沒變。我站在了威名赫赫的烏桓大人蹋頓面前。
甄家的翻譯說得很賣力。這個時候,漢語的先進性凸顯了出來——他可能用了十句鳥語以上才把我那兩句話翻譯到位。
烏桓的蹋頓表演得也很賣力。這個時候,他的智商凸顯了出來——蹋頓的漢語能力專八以上,聽說讀寫樣樣都行!
可惜,蹋頓的確是蹋頓,皇甫山也的確不是皇甫山!
在胡人中鶴立雞群的高智商讓蹋頓以為自己表演得很到位。
信息的不對稱讓我真切地覺得蹋頓不拿小金人簡直是荷里活的天大損失。
蹋頓是中國通,這是秘密!不但堅持“以德服人”的幽州刺史劉虞不知道,甚至連蹋頓的養(yǎng)父,烏桓單于丘力居也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