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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哥如此身手居然只混個區(qū)區(qū)的城門侯!哎,生不逢時啊!”我舉杯敬道。
“嗨,兄弟又不是不知道,老哥的主公不過是個沒實權(quán)的北軍中侯罷了。”黃忠嘆息道。
“這北軍中侯肩負(fù)調(diào)度北軍之責(zé),放在前朝絕對是個實缺,官卑而權(quán)重!可惜閹黨得勢之后已將北軍實權(quán)牢牢掌握,所以大哥跟劉景升倒算是同病相憐。”我點頭道。
“太岳,你見識不凡,倒給老哥我說道說道,某那主公到底如何?”黃忠放下酒杯,一臉期待。
“老哥真的想聽?”
“嗯!”
“哪方面啊?”
“咱倆以兄弟相稱,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黃忠笑道。
“劉表乃皇室血親,姿顏狀偉,更是名震天下的‘八俊’之一!從這點來看,他的政治資本還是很厚的!而且,劉景升此人待人寬厚,禮賢下士,很有自知之明,因緣際會之時,他定然有一番大作為!”我根據(jù)劉表在另一段歷史中的表現(xiàn)客觀地評價道。
“大作為?”黃忠眼中精光閃過,問道,“多大?”
“憑劉表的能力、出身以及性格,放在清平時節(jié)便是‘三公’之才,若是放在紛擾之際也能大興教化,悅服萬民,割據(jù)一方!”
“哈哈,太岳所言,確有幾分道理,主公對某倒當(dāng)真是推心置腹啊!”黃忠頷首問道,“兄弟說,主公日后會成為一方霸主?”
有點意思啊!我這老大哥直接就奔我下句去了,我上句可是說劉表能當(dāng)三公啊!
“哎,漢升哥,您也覺著眼下是‘紛擾之際’?”我不答反問。
“哈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董卓、丁原兵多將廣,不服王化數(shù)年之久,以某拙見啊,大亂方興未艾!”黃忠大咧咧說道。
嗨,人家大神根本不需要理論,就憑頂級丘八的直覺!
“老哥,您刷新了我對您的認(rèn)知啊!實不相瞞,我也是這樣想地!”我低聲笑道。
“太岳,你還沒答話呢!你覺得某那主公能雄霸一方?”
“大哥哎,你可聽真嘍,是‘割據(jù)一方’!既不是‘一方霸主’,也不是‘雄霸一方’!”我認(rèn)真地糾正道。
“有何區(qū)別么?”黃忠訝道。
“何謂‘霸’?把別人全打趴下了,那才叫‘霸’!項羽、重耳那樣的才能算‘霸’!由霸而王,由王通皇,知道么?您那位主公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懂我意思么?”
“有自知之明不好么?”黃忠越發(fā)如墜五里霧中。
“這人啊,就怕沒有自知之明,好高騖遠(yuǎn),眼高手低;但話說回來呢,人若是太有自知之明,到了‘紛擾之際’就會小富即安、縮手縮腳、坐失良機。人家劉景升是什么人啊?漢高祖的玄孫,太學(xué)院的學(xué)霸,清流中的領(lǐng)袖,那是純種的龍子龍孫,正兒八經(jīng)的科班出生啊,貴族氣息濃厚,文藝范兒十足!所以啊,他頂破了天就是個諸侯,要想‘霸’那得下輩子重新投胎嘍!”
“兄弟啊,某那主公那么好的條件,怎么就‘霸’不了呢?”黃忠還是沒聽明白。
“問題就在于他條件太好啊!直白點說,您那位主公就是一位受過正統(tǒng)儒家教育的皇室宗親啊,他的出身、閥閱和教育經(jīng)歷注定了他只能成為一個規(guī)則的維護者而不是制定者啊!亂世之際,能脫穎而出、掃蕩群雄、底定天下的王者一定是那種先破壞舊規(guī)則再建立新規(guī)則的大英雄、大豪杰!就像高祖,敢問項王討自個兒親爹的肉湯喝!這種人才能霸,才能王,才能帝!換了他劉表能行?他還不得麻溜地拿地盤換親爹?”
劉表可以讓老哥你衣食無憂,但您要是想讓以后的史官在《漢書》上為您寫上那么一頁至少也得換個劉備那樣的老大啊!若想再百尺竿頭一下,呃。。。。。。跟阿瞞兄吧。
如何才能聚焦魏武大帝那并不炯炯的目光呢?先來我這啊!我這保不齊馬上就有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能做!
可惜,這些話我只能心里想,嘴里卻不能說出來,哎!
“吾主謙恭仁德,推己及人,棄之無義啊!”黃忠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低聲嘆息一聲。
黃忠的這聲嘆息既飽含了對故主的眷戀,也堵死了我將要出口的游說之詞。不過,這反而讓我的招攬之心愈加強烈——有奶便是娘的手下誰敢用?
那段歷史中的黃忠年過六十,依舊寶刀不老,定軍山下斬夏侯,猇亭之戰(zhàn)中為掩護劉備撤退流盡了最后一滴熱血!老當(dāng)益壯,馬革裹尸,達(dá)到了一個武者的最高境界!
眼前的黃忠依舊是那個忠肝義膽的箭神!而他今年只有三十五歲!
呃,要想得到黃忠心悅誠服的效忠,強行從劉表那邊要人肯定是不行的,故意黑劉表則更會招來他的反感,弄不好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謙恭仁德,推己及人”,哼,真的是這樣么?你黃忠在我眼里是塊寶,在他宗室兼名士的劉表眼里又是什么呢?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劉表成為荊州之主以后,可是把你打發(fā)到偏遠(yuǎn)的長沙給韓玄當(dāng)小弟了。
有了!
“老哥,晚上有活動么?”
“沒有,怎么,你要請我喝酒?”黃忠眉飛色舞道。
“咱倆心有靈犀啊!”
“哎,現(xiàn)在你成朝廷大員了,莫要再拿老哥尋開心!”
“兩碼事!以前我是小屁民的時候,老哥也沒嫌棄我啊!”我神秘兮兮地說道,“今天晚上到我那喝酒去,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rèn)識!”
“不會是盧尚書吧!”黃忠來勁了。
“漢升的腦洞也不小啊!”我莞爾道,“如果你想結(jié)識盧大人,改天我來安排!但今天不是。”
“那是何人?”
“嘿嘿,你晚上到了就知道啊!”
。。。。。。
“漢升,戌時不見不散哦!”
“放心!不請自到!”
“老哥慢走!”
。。。。。。
我見黃忠上馬走遠(yuǎn),回頭對著身后的都官從事說道,“給我備轎!”
“大人去哪,卑職這便吩咐下去!”
“北軍中侯府!”
“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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