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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十幾天過去了,時間來到了中平三年的八月。
夏去秋來,天氣漸爽,比起不含pm2.5、帶著泥土與綠草清香的空氣來,我更享受融入這里的辛苦歷程。
作為一個高端丘八,每天不做完三百個俯臥撐和一百個引體向上是睡不著覺的;院中那棵槐樹在我日復(fù)一日的拳腳伺候下已經(jīng)遍體鱗傷,秀兒對它能否堅持到自然死亡已經(jīng)不抱希望;而最令我的滿意的,是我的身體,身高、臂展、腿長、爆發(fā)力。。。。。。幾乎所有的指標都超越了后世,而且可以想見,伴隨著我的生長發(fā)育,它們還會有相當(dāng)幅度的提升!
有滿意就有不滿意。拾輟荒疏多年的古詩詞、音樂、書法并不難,短期內(nèi)將它們提升到讓人驚艷的水準可就另當(dāng)別論了。好在我繼承了母親的良好基因,跟古風(fēng)古韻之間沒有出現(xiàn)太多的排異反應(yīng)。盡管??及預(yù)期,我還是保持了謹慎的樂觀,畢竟我這些玩意兒是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這或許會在很大程度上彌補手藝上的缺憾。外來的和尚好念經(jīng)嘛!
甄家,我來了!
??
甄權(quán),中山國的最高行政長官,甄家的掌門人,閱盡千帆,遍歷滄桑;黃山,后世的丘八中翹楚,甄家莊的佃農(nóng),初來乍到,人地兩疏。
再戰(zhàn)來年這一說是沒有的,在他那里,我的機會有且只有一次,過時不候!
八月初八,黃道吉日,諸事可行。
午飯之后,我便一直在些許的焦灼不安中勾勒著會面時的場景,盡量多地羅列各種突發(fā)狀況和因應(yīng)之道——細節(jié)決定成敗。
午后申時,通向甄府的馳道上出現(xiàn)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那男子身著白衫,體長八尺,肩寬膀闊,猿臂細腰,步態(tài)穩(wěn)健,神態(tài)淡然;那女子身段修長,著著一條紫羅長裙,體態(tài)婀娜,蓮步款款,搖曳生姿。
”哥哥,為何選在此刻拜訪甄家主?“
”甄家主位高權(quán)重,早間必然忙于處理公文、料理家政,豈有閑情會見你我?再者,春困秋乏,甄公飯后多半會小憩,算算時辰,申時也該起了,正是閑逸的時候呢!“
”哥哥?“
”嗯?“
”奴家倒是聽人議論,甄府四位小姐個個生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人!哥哥可想見上一見?“
”美女帥哥,安神醒腦,益壽延年,是人都想多看幾眼。“
”如此說來,哥哥生得這般俊秀,那女子見了哥哥也會多瞧上幾眼?“
”。。。。。。“
”若是甄府小姐瞧上了哥哥,哥哥卻打算如何區(qū)處?“
”呃。。。。。。妹妹腦洞太大了。“我理理了發(fā)髻,吩咐道,”少時見了甄家人,卻不可忘記哥哥交待之事。少說多看,切記切記!"
。。。。。。
我與秀兒談笑間便來到甄府門口。
甄家是中山第一世家,宅院氣派非常。我屏息凝神,對著他家門口的石獅深呼吸了一口,叩響了大門。
片刻之后便有門童笑臉迎客,作揖問道,“這位公子,所為何來,可有見教?“
“煩請通報一聲,吳郡后進小生黃山,求見甄家家主。“
“家主正在清修。。。。。。敢問公子,可有名帖?”
哎呀,倒把這檔子事兒忘記了,大意了,大意了。
“呀,走時匆忙,倒是忘拿了,告罪,告罪!還請閣下通融一
二”說著,我從袖里摸出一小錠碎銀塞到他的手里。
門童猶豫了片刻,攥攥拳頭,作揖道,“既如此,某便稟報了老爺,卻看
老爺如何區(qū)處了。還請公子少歇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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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內(nèi)
“老爺,外間有客人求見。“門童大聲稟告。
“哦,卻是何人?名帖拿來!”甄權(quán)停下琴來問道。
“這——只說是吳郡黃山,卻未見名帖。。。。。。”
“未曾聽聞吳郡有甚黃家,又不具名帖。。。。。。”甄權(quán)嘟囔著連連搖
頭。
“老爺,其人俊偉非常,氣度不凡,貼身婢女亦是姿顏甚美,怕是有點來
歷,還請老爺定奪。”
“祖父大人,便是沖著”俊偉非常“這話也得見上一見!”甄權(quán)身旁一位黃衣少
女拍手提議。
”脫兒,休得胡言!“甄權(quán)訓(xùn)斥了一句,撫須言道,“也罷,閑來無事,便見
上一見。姜兒,先帶妹妹們到內(nèi)宅。“
。。。。。。。
我和秀兒隨人進了書房,分了賓主落座。
家主甄權(quán)年紀約莫六旬上下,須發(fā)斑白,面容卻是豐潤飽滿,眼神莊嚴清
澈,頜下一縷長須,氣度甚為軒昂。
“小生吳郡黃山黃太岳拜見家主!久仰甄家家道淵源,儒風(fēng)蔚然,今日一
見,名不虛傳!“我恭敬地俯身作了一個揖。
“嗯,這位公子豐神俊朗,言語練達,一表人才啊!不知公子光臨寒舍有何
見教?”
連杯茶都沒喝上就直奔主題了?這難道是聽不出子丑寅卯便要送客的節(jié)奏?
“在下倒是聽說,先朝冀州大儒甄邯也出自無極,不知可與家主有甚關(guān)聯(lián)?
“
“乃老夫先祖也!不想公子居然知曉這陳年往事!“老爺子驕傲之情溢于言
表,情不自禁地捋了捋長髯。
“惜乎令祖為莽賊所逼,誤為偽官。以致甄家兩百年來雖俊彥輩出,卻未有
顯達者。“我先下點猛料給老爺子提提神。
“咝---“甄權(quán)吸口涼氣,眼中掠過一絲不悅,問道;”莫非足下今日登門便
為了探討家門往事?”
嘿嘿,先甜后苦,心里添堵。老爺子,不打瞌睡了吧?
“豈敢!豈敢!“我告了個罪,繼續(xù)說道,”聽聞貴府深諳陶朱之道,富甲河北。不知家主可欲更上層樓?"
“哦?足下有錦上添花之道?"
"家主高見!"
會不會一拍即合得太天衣無縫了???
甄權(quán)沉吟片刻,笑問:"既有如此美事,為何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