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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呱,呱,呱。。。”,四下除了不時傳來的陣陣蛙鳴,一片死寂。
一縷清涼的晚風揉開了我的雙眼,我呼哧呼哧喘了幾口大氣便要起身,但渾身酸痛加上腹中翻江倒海般饑餓感終于還是把我摁在了床上。
出于職業(yè)習慣,我迅速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
茅草房,土泥墻,
不足半米的矮桌上,一盞油燈晃晃悠悠地散著昏黃的燈光,
透過破敗的木窗,漆黑天幕中的點點星辰熠熠生光。
“咝——”我倒吸一口冷氣,再也沒有一絲倦意。
不對啊,十一月的華北平原哪來的蛙鳴聲?
這房子和家俱簡陋得實在有些令人發(fā)指吧?
。。。。。。。。
我叫黃山,30歲,空氣動力學碩士,出生軍人世家。我入伍五年,中校軍銜,在A集團軍特種兵團擔任團副。
我依稀記得剛才在與C集團軍的實戰(zhàn)演習中,突遇暴雨,電閃雷鳴中只覺得腰間一麻便倒了下去。
可能是中了流彈吧。按理,醒來應該是躺在戰(zhàn)地醫(yī)院的帳篷里啊。
“二狗哥,你終于醒了!”,那聲音如嬌鶯初啼,帶著三分嬌柔,七分驚喜。
我循聲望去,聲音來自一未十六七歲的少女,身著淡藍色麻布長衫,頭頂攢了一個螺髻,體態(tài)修長,眉眼如畫,膚色晶瑩如玉,右邊頰下微現(xiàn)梨渦,雖然稚氣未脫,卻當真是個絕美豆蔻少女。這少女款款走來,便覺得這昏暗的陋室中頓時蓬蓽生輝起來。
“二狗哥,犯什么愣?”,我斂過心神,貌似鎮(zhèn)定般撓撓后腦,決定先解決心中的疑惑。
“那個。。。那什么,小妹妹,這是哪里?你的口音、打扮怎么這么奇怪?還有這房間怎么連床都沒有?”我指著我身下的稻草發(fā)出了一連串疑問。
那少女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此間是無極。。。。。”,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在拍古裝戲,難怪!你們劇組沒接到通知么?這里演習區(qū)域,非參演人員一概不得靠近!還有,他們怎么把我扔這里了,有沒有留什么話?”。
我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破舊不堪的麻布短褂有點哭笑不得道:“你們拉群眾演員也得征求我本人同意吧!”。
那少女眉頭一蹙,臉上確是驚喜交集的神情,“二狗哥,怎么會說話了?只是言語卻如此怪異,連秀兒都不認得了,莫不是叫雷打壞了腦子?”,說完她便眼圈微紅,滿面悲戚。
我愈發(fā)覺得不明就里,連忙招呼她坐下,學著她的口氣問道:”這位妹子,且莫傷心,聽汝所言,吾叫二狗?倒是有些古怪,能否細細道來?“
這少女講了約莫半個小時,我終于了解了大概。
現(xiàn)在是東漢中平三年(公元186年)夏六月。我身處中山國無極縣一個窮苦農(nóng)家。
換句話說,傳說中的穿越發(fā)生了!
目前的我叫王二狗,現(xiàn)年十八歲,之前是先天性啞巴加智障,家中世代務農(nóng),七年前遷居到無極,父親兩年前死于黃巾之亂。三日前大雨滂沱,雷電交加,這間茅屋遭遇雷擊,母親不幸亡故,我一直昏迷直到剛才。
這女子叫任秀兒,今年十六歲,老家并州。三年前匈奴南侵,她的父親死于兵亂,家園被毀。她母親帶她流落到無極,和王二狗家成了鄰居,去年卻因為瘟疫撒手西去。。。。。。。。
我用力掐了下大腿,真疼!看來不是在做夢了。
老套,搞笑,惡俗的穿越戲碼居然真的存在?
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穿到貞觀,乾隆年間倒也罷了,居然把我送到這堪稱末世之最的三國前夕。
擦!而且還沒把我的身體傳過來。
寧做太平狗,不為亂世人。盛世“高富帥”瞬間淪為亂世“矮丑挫”,生命不能承受之輕啊!畫個圈圈詛咒那該死的流彈!
正當我腹誹不已的時候,秀兒端來一碗稀飯,兩個饅頭,兩個雞蛋。昏迷了這么久,我也顧不得風度形象了,風卷殘云般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