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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歡當然看出吳德彪來者不善。說借錢是好聽,不好聽的就是劫錢。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給錢認慫,要么死扛到底,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至于報警基本沒用,就算警察來了能告他們什么?借錢不是罪啊。
“我沒錢,你去找別人借吧。”鐘歡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對于吳德彪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有一就有二,就算花了錢也消不了災,他只會變本加厲。
“沒錢?我不信,讓我搜搜。”吳德彪深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伸過一只手來。
“我憑什么讓你搜?你就算不吃飯餓死,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別說我沒錢,就算有錢我也不借。”鐘歡躲過伸向衣兜的手道。
“呵呵~管你借錢是給你面子。知道我身后的是誰嗎?威震城南的虎哥。你要是給臉不要臉,就好好想想后果。”吳德彪知道自己單挑不是鐘歡的對手,之所以有底氣來,就是因為他投靠了南城道上有些名氣的丁虎。
“虎哥?沒聽說過。你就說要怎么樣吧?”鐘歡確實不認識丁虎,他既不是混混,又不泡酒吧,怎么會認識這種亂七八糟的人。
“小子,口氣夠狂的。你要真有膽子就跟我們到那邊聊聊。”丁虎沒想到一個在工地打工的窮學生也敢和自己叫板。他是來給小弟掙面子出氣的,可不是來被掃面子的。指了指遠處背人的樓角,他已經動了揍人的心思。
鐘歡可沒傻到自投羅網,看著三十多歲還打扮的挺非主流的丁虎說:“我不認識你,沒什么好聊的。有話就說,沒事就讓開。”
“哼~你小子有種。德彪,他不是和你有過節嗎?收拾他!我看他敢還手。”丁虎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敢動手,他也怕警察,所以就讓吳德彪上,出了事也和他沒關系。
吳德彪有丁虎撐腰,手里又拿著家伙,便忘了自己打不過鐘歡,掄起棒球棍就朝鐘歡頭上砸去。
鐘歡練武沒受過專業指導,所以招式套路一概不會,平常練習的就是力量、反應、柔韌度之類的基本功。眼看吳德彪這一棍子來的不善,他見招拆招,側身一躲閃了過去。
吳德彪更沒練過,打架憑的就是一股狠勁,也不知收力。一棍子沒打到鐘歡,力氣就用到了空處,反而把他自己的腰閃了一下。他還想舉棍再打,鐘歡又哪能讓他如愿。沒等他把棒球棍舉起了,鐘歡就趁著他閃腰回氣的工夫抓住了他的手。
“吳德彪。你別太過分了!”
鐘歡本來有機會給吳德彪一拳,可是那樣一來無疑就給了丁虎等人出手的借口,所以他才強忍怒氣制住了吳德彪。
“你丫松開!今天我揍定你了。虎哥,幫我按住這兔崽子。”吳德彪掙了兩下沒擺脫開,便開始求援。
丁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另外四個痞子使了個眼色說道:“哎~這事兒鬧得,怎么打起來了。你們快去勸勸架。”
四個痞子心領神會,分成兩邊向鐘歡包抄過來,準備制住鐘歡,嘴里還假模假式的嚷嚷:“別打了!都別打了!”
鐘歡怎么看不出來他們要拉偏架,這要是被他們控制住,吳德彪還不是盡情發揮啊。面對這種情況,鐘歡只有松手跳出包圍圈才能占據主動。
“小歡,這幫混蛋哪兒來的?敢到咱們地盤上撒野。”
還沒等鐘歡撒手,就聽背后有人說話。回頭一看,王叔和趙哥領著十幾個工友,手上拎著鐵锨、鐵鎬圍了上來。丁虎一幫人直接被一群民工兄弟圍在了正中。
“幾位師傅,沒事!沒事!就是這兩個小兄弟鬧了點矛盾,我們正勸架呢。他們是同學,真的!”丁虎一看工人這架勢就慫了。在南城這片他是挺能打,但也看跟誰比。酒色過度的混混他揍著不費勁,可這群靠賣力氣的工人可是個個都比他勁大,還別說手里都炒著家伙。
領頭的丁虎都慫了,吳德彪更是嚇的腿肚子轉筋,也不和鐘歡較勁搶球棒了。鐘歡感覺他的手松了,也就送開手退了兩步,場面上分成了兩撥人。
“誰問你了?我問小歡呢。他真是你同學?”王叔文化程度雖然不高,但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一看對面那幾個就不是好鳥,自然不信他們的話。
“高中同學。以前鬧過矛盾,現在帶人找場子來了。”鐘歡實話實說,他可犯不上為丁虎圓謊。
“嗬喲~還挺記仇的啊!以為我們小歡好欺負是不是?敢上這里來鬧,信不信抽的你們滿地找牙?”趙哥是個暴脾氣,說著就要動手。
“小趙,聽他們怎么說。還沒小歡穩重。”王叔是真來勸架的。冤家宜解不宜結,現在打了這幫混混是痛快,可備不住他們換個地方再去找鐘歡的麻煩。
“小矛盾,都是小矛盾,說開也就完了。我們也是勸和來了,誰想到這倆小子火氣盛,一見面就要動手,拉都拉不住。這里老哥你做主,你說咋辦就咋辦。”丁虎能混出頭不是光會惹事打架,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他看出王叔想把事兒平了,很光棍的交出了主動權。
“我說咋辦你就能聽了?還是小歡說吧。不管你們有什么矛盾,大家伙給你撐腰。”王叔不知道鐘歡和吳德彪的仇有多深,也不好隨便做主,還要看鐘歡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