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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經(jīng)過婦產(chǎn)科護(hù)士站,聽到一個男人在向護(hù)士打聽許亦蘭住在幾號病房,生的男孩還是女孩。幼幼還以為這人是許亦蘭娘家的親戚,一看過去,竟然是張益明。她頓時驚了一下,他怎么會來?他只是蔡家以前的司機(jī),幾年前就辭職走了,許亦蘭生孩子關(guān)他什么事?
張益明聽說是兒子,喜不自禁,道了謝就走了,也沒有進(jìn)病房去探望一下。
天色尚早,幼幼不想回家,又無處可去。這個時候莫四海還在上班,幼幼不想打擾他,翻了翻手機(jī)通訊錄,看到朱依凡的名字便撥了過去。暑假都要過完了,她們還一次沒有約過,實(shí)在有違閨蜜精神。
約了在商場見面,一見面,朱依凡在幼幼臉上吧唧一口說,“愛妃,明天就開學(xué)了,這么迫不及待要見朕,所為何事啊?”
“臣妾郁悶啊。”幼幼作勢靠在閨蜜懷里。
“說來聽聽。”
“一言難盡,你請我吃冰淇淋,我們促膝詳談。”幼幼拉著朱依凡直奔商場東門而去。那里有家甜品店,她喜歡吃那里的抹茶冰淇淋。
坐在甜品店落地玻璃后的高腳椅上,朱依凡打量著幼幼說,“我看你滿面紅光眼泛秋波,不像是有什么郁悶的事,倒像是走桃花運(yùn)了。”
“你看出來了?”幼幼主動交待,“好吧,我坦白,我有男朋友了。”
“誰?莫老師?”朱依凡半開玩笑說。
“你答對了。”幼幼臉上飛起兩朵紅云。
“什么時候的事?”朱依凡又問。
“就上個星期六。”
上個星期六,朱依凡回想了一下,那天正是她在酒吧跟張益明見面的日子。她為他孤身犯險(xiǎn),他卻在跟人談情說愛。她不怨莫四海,也不嫉妒幼幼,只是覺得心里酸酸脹脹的,像汽水瓶剛打開蓋一樣,一股氣直往外頂,壓都壓不住。
“親愛的,我去上個廁所。”
朱依凡快步往廁所走去,一面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不就一個男人嘛,用得著這樣失態(tài)嗎……
很快朱依凡又回來了,依然是光彩照人的樣子。
和閨蜜在一起少不了自拍,各個角度各鐘鬼臉拍個不停,她們是面向室外坐的,玻璃外面就是戶外廣場,路人見慣不怪,瞥一眼便走過去了。
面前的玻璃嗑嗑響了幾下,幼幼抬頭一看,是莫四海來了,手指輕叩著玻璃跟她們打招呼。他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很干練的樣子,高高瘦瘦,眉清目秀。
朱依凡沒想到他會來,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強(qiáng)自笑了一下,站起來說,“你的男神來了,我不當(dāng)電燈泡,我走了。”
幼幼一把拖住她說,“別走啊,一起吃晚飯,莫老師請客,千載難逢的機(jī)會,我們兩個狠狠宰他一頓……”
這頓飯吃得朱依凡味同嚼臘,不是滋味,她在張益明面前可以演好戲,在莫四海面前卻演不出來。自己喜歡的男人跟閨蜜好上了,她還得在一旁看他們秀恩愛,心里翻江倒海了臉上還要穩(wěn)如泰山,這太有難度了。好在中途接了個電話,終于讓她有借口先走了。
站在路邊打車,正是下班高峰期,左等右等打不到車,忽然一輛小車在她面前停下來,開車的男人沖她說,“朱依凡,你去哪里?我送你。”
她仔細(xì)一看,竟然是齊宇。他剪短了頭發(fā)剃光了胡子,好像變了一個人,她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來。稍稍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上車了。
“我舅舅手機(jī)壞了,我來這邊給他買個新的,沒想到碰到你了。”齊宇開著車,從后視鏡里偷偷看她。
“我剛好在里面吃飯。”朱依凡回了一句。余光瞥到副駕上放著一個嶄新的手機(jī)盒子。她打了個激靈,突然想起莫四海說過,張益明是齊宇的舅舅,那這個手機(jī)不是給張益明買的?那莫四海不是竊聽不到張益明的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