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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莫四海身邊的幼幼同樣也很驚訝,因為眼前這家餐廳的老板她也認識,以前是她爸公司的一名小職員。張益明沒有注意到幼幼,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還認得出她來。畢竟女大十八變。
回去路上,莫四海異常沉默。幼幼終于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小心詢問:“你怎么了?”
莫四海沒有回答,漆黑的眼眸望著窗外。
那晚之后,幼幼感覺莫四海變得消沉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不敢開口詢問。
中午,幼幼和朱依凡一起去食堂吃飯。
幼幼握著筷子,在餐盤里挑挑揀揀,食不知味。
朱依凡打量著幼幼問:“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怎么了?”
幼幼淡淡地吁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就是郁悶。”
朱依凡抿唇笑了一下說:“遇到感情問題了?”
“算是吧。”
“幼幼,你……”朱依凡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喜歡莫老師?”
幼幼沒有否認,過了一會說:“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她滿懷期待地等著朱依凡的答案。
“我不知道。”朱依凡笑得有些勉強。真被她猜中了,女人的第六感堪比雷達,她不僅能肯定幼幼喜歡莫四海,也感覺到莫四海對幼幼非同一般。莫四海在班上欽點幼幼演節目,吃大排檔的時候又勸幼幼不要喝酒,那時候,她就有這樣一種預感。所以那晚,她覺得心里憋悶,喝了很多酒。最后她被莫四海背回宿舍的時候,人是昏昏沉沉的,意識卻很清醒,她真希望他背著她一直走下去,沒有盡頭。
世間最俗的故事,就是和自己的好朋友喜歡同一個男人。
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母親在市外的高速公路上班,管計劃生育工作,吃住都在公司的管理中心,只有雙休日才回市區。她家是母親單位分的兩房一廳,至今沒有房產證。很多職工早就買了新房搬走了,原來的房子拿來出租。
她跟著外婆生活到上初中,就被接回來送進了一所全封閉的私立中學。她至今記得初進學校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老師和校工都很嚴厲,打罵學生是常有的事。把孩子送到這里的家長各有各的難處,所以對于自家孩子被體罰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出格很少會有人找學校麻煩。
學校一個月只放兩天假,讓學生們回去住一晚,拿些換洗衣物。那兩天假期是她在這牢獄般的寄宿生活中最大的期盼。只有回到家,她才有可能會遇到鐘鳴——那個讓她情竇初開的男生。
她知道他是大學生,還是游泳隊的,手長腳長,看起來瘦,其實身材很健碩。碰見的次數多了,慢慢開始聊幾句。他告訴她,他叫鐘鳴,在A大讀書。他問她在哪里讀書,她撒了個謊,說了一所高中的名字。實際上那個時候她才上初二。她個子高,發育得也比較早,比同齡人看起來成熟,有時去網吧上網老板都不查她身份證。
和每一個初戀故事一樣,他們最后也難以幸免。因為他,她才考取了A大,盡管他早已不在這里。
也許是受鐘鳴的影響,她后來再找男朋友,都是比她大好幾歲的。除了齊宇。齊宇只比她大兩歲,但面相老成,這也是她當初選擇他的一個原因吧。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有初戀般的心動了,直到遇到莫四海。鐘鳴是溫柔浪漫的人,像大哥哥一樣照顧她,呵護她,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而莫四海是面冷心善的人,表面看起來冷冷的不太好打交道,但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且不動聲色地伸出援手。如果你向他表達謝意,他還會不好意思。這樣的莫四海……班上應該有不少女同學暗戀他吧?
朱依凡看著眼前和她一樣為情所困的幼幼,不知道是不是要跟她爭一下,還是就此退出。
慢慢吞吞,幼幼終于吃完了餐盤里的飯菜。受莫四海影響,她現在很少浪費食物了。洗碗池有不少水籠頭在滴水,她洗了飯盒后,把水籠頭逐個擰緊了才離開。墻上貼著“節約用水,人人有責”的宣傳語,許多人卻視而不見。
“今天晚上我們去酒吧玩吧?”走出食堂,幼幼突然問朱依凡。
“怎么了?你想借酒消愁,還是想找艷遇啊?”朱依凡笑道。
“就是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幼幼說。
“好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