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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你只是個易容師,沒上過戰場,連天鹿都沒見過么。”寶硯得意道,“在我們東海,陸將軍的戰績都被畫成連環畫,流傳千百世了呢。”
畫鹿一聲嘶鳴,揚起前蹄踏到定春身上,狠踩了兩下,定春大驚失措地趴在地上,很快下就被踩回了原型。“這情形太慎人,呦呦不想看了。”胡呦呦捂住眼睛。
一條巨狗可憐巴巴的趴在地上,身上卻沒半點傷痕,“你們對我做了什么?”她水汪汪地大眼撲閃撲閃。
“這只畫鹿并非陸將軍那種類型,攻擊性不強,但是能破壞魔功。”文昌解釋說,當然他不會跟一只狗解釋,這番話其實是對寶硯講的。
“哦。”寶硯了悟。
畫鹿又踩了幾下,定春只感覺渾身魔氣正在衰減,她哭兮兮地說,“完了完了,本魔女快要死了。
然后,不久她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只普通的狗。文昌的畫鹿并沒有那么厲害,要是隨便畫幾只鹿上戰場,就能擺平魔族,凈化他們的魔性,那天帝早要求他辦學收徒,大家一起學繪畫了。
魔性頑劣,文昌只不過暫時廢了定春,只要定春有意,那么她的魔功還是可以重新習得的。
文昌提醒胡呦呦說,“以后這只狗就跟著我們,你千萬提防她。”
胡呦呦舉起雙手保證,“我一定離她遠遠的,讓小寶仙君看牢她就好。”
文昌點點頭,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站起身整理衣袍,一面說,“你們繼續在這里等我一日,我回天庭去去就來。”
胡呦呦大方地揮揮手,“君上慢走。”
文昌心里暗忖:為何這回不拉本仙了?他故意走的很慢,等了半天,見胡呦呦確實沒有拉他的意思,郁悶地加快腳步,快步走出客棧,隱身飛走了。
“呦呦,你好好休息。我先回隔壁了,有什么事就叫我。”寶硯手里牽著一條狗。
“汪汪,本魔好餓,好多天沒吃飯了。”定春哀嚎道。
“閉嘴。”寶硯毫不客氣道。
“哎,哎,哎。”定春連連嘆氣,本魔第一次來人間,第一次穿紫色的衣裳,卻沒想到從此以后只能以犬獸的模樣示人。
魔界尊卑有序,橙黃綠藍靛紫紅,以紅色最貴,是皇族專用色彩。紫色其次,一般的平民不允許穿姿色。定春特別愛美,她想著既然離開魔界了,天高皇帝遠她愛穿什么就穿什么,當然御用之色她仍然不敢嘗試,所以趁文昌等人在桃林休養的時候,她在永安城里定做了一套紫衣裳。
她跟著寶硯來到隔壁。郁悶地趴在涼涼的地板上,又聽到寶硯嘲諷說,“你這只沒有尾巴的丑狗,乖乖給小爺睡覺,半夜不許吠,不許打擾小爺,知道嗎?”
她回頭看看那殘缺的尾巴,回敬道:“汪汪,你才丑呢,土包子!”
寶硯沒有說話,定春伸著脖子,發現寶硯已經睡著了。
“睡得真快啊。”定春難以置信,努力繃直狗繩子,后腿抬起來蹬了蹬寶硯的臉,見寶硯沒有反應,頓時高興地活蹦亂跳。撒歡似地往外跑,卻怎么也繃不動那張系她的繩子。她猜測繩子上一定施了仙法,她解不開,懨懨地縮回桌子底下,盤成一團。今天對她來說,倒霉透頂了。她失去了魔功,又被人當狗栓著,奇恥大辱怎能說忘就忘?不過定春雖然是魔,卻依然保留了犬類天真豁達的本性。
“哈。”她長大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安安心心的睡了,以后的日子再糟糕也不會比今日更過分了……
腳下一閃而過的風景,似乎有點熟悉啊,胡呦呦依偎在文昌懷里,身披文昌從天庭回來時,拿來的鶴氅。文昌對胡呦呦也算上心,這鶴氅是件極品,抗風抗寒。他從北斗仙君那兒打聽到了卞央的藏身之處。沒想到竟要故地重游,到那北極之地去。
“汪,你們這是要去哪兒?重入魔界?”定春和寶硯擠在一朵云上,寶硯冰塊臉死皺著眉,“你能不能變小點,本仙都快被你擠下去了,你這么重本仙的云駕都快被你累死了。”
“都怪你們,把本汪的魔功廢了,本汪現在沒有辦法易容,只能這樣!”定春滿身狗毛被寒風倒梳,寶硯被埋藏在定春金黃色的厚毛里,她的毛發隨風飄動,寶硯的身影若影若現。
“‘本汪’?你這是什么稱謂。”寶硯一副無力吐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