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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追上來了!
“吁——”胡念念猛剎住馬,奮力調轉馬頭,想從側路逃跑:“駕!”
“陸夫人?還想跑?”殷淳熙陰陽怪氣的笑聲在曠野里響起。胡念念一夾馬腹,射進了一條狹窄的小道,兩邊皆是石壁,她正暗悔選錯了路,就看見前面一抹血紅,擋住了前路。
殷淳熙鷹隼的目光直戳著她,胡念念閉上眼,傳音對胡呦呦說:“呦呦,命懸一線之際,記得用你娘給你的香囊,它可以救你的命!”
“嗯?”胡呦呦忽然聽到一個女聲,尚未反應過來是誰,只見自己坐的馬離殷淳熙越來越近,她才明白:六夫人想硬闖過去!
她緊緊地咬著牙,心想:馬兒馬兒,你一定要爭口氣啊,沖過去,用你的馬蹄踩死殷瞎子!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哈!”胡念念揮出一掌,可掌風在離殷淳熙一尺多的地方,便消失殆盡。她本來魔氣不多了,最后一掌已是強弩之末。
殷淳熙并未動手,只是一揮手推下幾塊巨石,擋住了母女后路。他再輕輕一拍,馬兒倒地,一陣悲鳴,蹬了幾下腿,再也站不起來,三兩下就睜著眼死了。
這對母女此刻手無縛雞之力,癱倒在地上,他接著定住了她們。
“放心,你們一個是陸天霸的女人,一個是他的女兒,兩個都是我殷淳熙的座上賓,只要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殷淳熙攤開手,一臉無辜:“都是你們不聽話,大家才搞到這個地步。”
“求你莫再傷害這孩子!”胡念念四肢伏地道。
“六夫人……”胡呦呦淚眼晶瑩:“你是……”
“不是!”胡念念眼睛布滿血絲,瞪大眼瘋狂地說:“你不要信他胡言!”
“陸夫人,你可真是護犢情深啊。”殷淳熙拍了兩下巴掌,目光帶著贊許:“為什么不與你闊別二十年的骨肉相認呢?讓本尊想想,哦嗬,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又不想讓女兒、丈夫擔心啊?”
胡念念不置可否,雙膝跪著挪到殷淳熙腳邊:“求求你……”
殷淳熙一個旋風踢,將胡念念踢開,胡念念的身子在石壁上撞了一下,彈開跌到地上。
“毒婦,你以為本尊上了一次當還會上第二次么。哼,雕蟲小伎。”殷淳熙走到胡念念身邊,一邊拽住她的手:“你袖里藏著什么?讓本尊瞧瞧。”
“六夫人!”胡呦呦四腳站起來,緊張地看著前方,害怕殷淳熙對六夫人下毒手。
只聽咔一聲,殷淳熙擰斷了胡念念的右臂關節。
“呃。”胡呦呦哀叫一聲,牙齒仍緊合著,鮮血從嘴角留下來。她怕胡呦呦難過,一只忍著喉嚨里一口血,這時卻破功留了下來。
“六夫人。”胡呦呦四腳跑得飛快,湊到胡念念身邊,緊貼著胡念念,倔強地望著殷淳熙,牙齒上下打顫。
殷淳熙從胡念念袖中找出一個軟套,里面別著幾根銀針,他抽了一根針,舉到兩眼間,仔細地看:“方才陸夫人想用它扎本尊。這銀針上恐怕有毒吧?”
胡念念痛苦地閉著眼睛,不理睬殷淳熙,再次向胡呦呦傳音說:“你若有機會逃脫,一直東行,就能看見一片黑海,海上有渡船通往人界,船夫若是問你出去干什么,你就說八月十五快到了,你想回鄉探親。這魔界來者不拒,許多魔人都是從外吸納進來的,他或許能體諒你的心情。他要是不答應,你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給他……”
胡呦呦修為不夠,只能聽著,不能回答。兩眼淚水撲撲,垂著頭。
“既然陸夫人不肯回答,那本尊只能親自試驗了。”殷淳熙拈著針在母女兩人眼前晃晃:“到底拿誰試驗呢。”
“我告訴你!”胡念念連忙說:“銀針有毒!”
“哦?”殷淳熙挑挑眉:“可惜本尊不相信你說的話,還是想試一試,如何是好呢?”
“拿我試驗吧。”胡念念垂著頭,伸出未被折斷的左手。
“好!”殷淳熙毫不猶豫地扎了上去。
“不要!”胡呦呦縱身跳起,一口咬住了殷淳熙的手。
“啊哈哈哈。”變態就是變態,絲毫不以為痛,反而越痛越開心,仍然一臉笑意地,抽出一根又一根針,扎到胡念念手臂上。胡念念臉上血色全無,嘴唇青紫,已顯出了中毒的樣子。
胡呦呦怔怔地松開口,掉到地上趴著,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這么沒用。她忽然想起那個香囊來,六夫人說香囊可救命,而且六夫人竟知道香囊是娘留給我的。難道殷瞎子說的是真的?她真是陸天霸的妻子,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