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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帥氣地拂袖轉(zhuǎn)身而去。
還好房東尚愿意收他的銀子,趙里仁拿了些錢,讓房東給他安排一張床,今晚他要在這里過夜,明天天亮就上山去找呦呦。
房東正在收拾屋子,看著呦呦吃剩下的果皮,惋惜不已:“多好的姑娘啊。”
言外之意可是說紅花插在牛糞上了?趙里仁不禁揣度房東的用意。
他走到房東身邊,交出身上所有的錢說:“請房東幫趙某一個忙,把這些錢交給今天犧牲的那兩位兄弟家。”
房東愣了愣,退了些錢,才把錢收下,答應(yīng)轉(zhuǎn)交。
這一夜,趙里仁寢食難安。想到呦呦一個嬌滴滴的娘子,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綁到山上去,叫天天不靈,是怎樣的絕望感啊。
他不敢想太多,問房東要了壺酒,使勁將自己灌醉,卻怎么也喝不醉,熬到凌晨五更天,酒已經(jīng)清醒了。
他讓房東拿了一床薄被,背在身上,至于他為何帶一床被子,房東問都沒問。
就這樣,趙里仁帶著最壞的打算,摸黑上山去了。
時間先回溯到昨天傍晚,許大牛將呦呦綁到山上,燒了一堆火,火堆里丟進去幾個野芭蕉,過一會兒拿出來吃,就當晚飯了。
吃飽了,才想起身邊還有個人質(zhì),拿了根剩下的香蕉,想交給胡呦呦。
定睛一看,周圍哪里還有人影,只有一堆散開的麻繩。
什么時候人跑了,他完全不知道,就是剛才生火的時候,那小婦人好像還在樹邊睡覺。
“不好!”許大牛這才醒悟過來,那小婦人一路跟著他十分聽話,不吵不鬧的,所以他幾乎都忘記她的存在了,為何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他擔心小夫人跑回村,狗皇帝養(yǎng)的那群病貓又要上來捉他,于是慌忙滅了火,也沒想去找那小婦人,只道要連夜翻山越嶺逃命去了。
他逃到山頂上,山頂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一片密密的芭蕉林,巨大的芭蕉葉子遮住他的頭頂,他拔開蕉葉,望見夜空中月明星稀,離黎明還有很長的時間,足夠他下山了。
他穿梭在綠林之中,偶爾抬頭看看星星,以辨認方向。
扒啊扒地扒開擋路的蕉葉,忽然扒出個人來,嚇了他一跳。
那人一身紅衣,在夜風中飄曳,臉上戴著半張面具,隱藏著真容。
“你是誰!”許大牛驚叫道。
在這漆黑的山頂,明明他才是那個聞?wù)邌誓懙臍⑷朔福瑸楹螀s不由自組的害怕這個紅衣人了呢?
那個人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妖冶的氣息,光看衣著,雌雄莫辯。
等那人慢悠悠地說話了,他才曉得是個男的。
“你帶來的那個女子在何處?”面具男問,聲音若有似無,寒冷頭骨。
許大牛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么?”
“本尊問你,你今天劫持的那個女子身在何處!”面具男眼中迸出一股悚人的煞氣。
月光下,面具上透出的兩只眼睛,竟是那種慘白色,像個沒有眼珠的人!
許大牛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盯錯了。
“回答我的話!”面具男強忍著怒意:就讓這個倒霉蛋多活一會兒。
“憑啥告訴你,你是誰?”許大牛不知死活道。
“呼”的一聲,似是風鳴,許大牛尚未見到對方出刀,便看見自己一只胳膊落到了地上。
鮮血從肩膀上噴涌而出,許大牛痛得在地上翻滾:“大俠饒命!”
“回答我,你把那個女子在何處?”面具男問。
許大牛只敢老實回答:“她、她自己跑了!”
這便是許大牛在世的最后一句話。
“啊哈哈哈,游戲才剛剛開始!”面具男開了殺戒以后,心頭的喜悅像洪水一樣滾滾而來,他念了一段咒語,整座山便被封了起來。
他在這里建了一個狩獵場,所有參賽者只準進不許出。
只要進來了,便是他的獵物,他瞇著眼望著這片黑霧籠罩的山林。
“第一個進來的會是誰呢?”他捏捏拳頭,一副躍躍谷欠試的樣子。
那只小狐貍么,就讓她先在迷霧里跑一陣吧,等她累了,絕望了,本尊再去會會她。呵呵,面具男想到這里,便勾起了嘴角。整整三百年了,三百年沒有這么開心了,月老拜托的這件差事真不賴。
殷淳熙迎月而立,張開雙臂,讓月華撒在他身上,他漂浮在搖曳的蕉葉林上,貪婪地吸收著四周的陰氣。
怎樣,怎樣才能讓本尊獲得更多的快樂呢?他一邊曬著月光浴,一邊計劃出一個個地陰謀。
許大牛殘碎的尸/體就在腳下,被蕉葉遮住著。
他忽然想到一個絕佳的主意,既能引某只鹿出洞,又能看見某人被碾碎心的樣子,有趣有趣。
黝黑的芭蕉山什么也看見,趙里仁汗流浹背地往山的高處走,一面大聲呼喊:“呦呦!”
“獵物來了。”殷淳熙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