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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率左手提著飾以金銀的波斯弓,右手捏住幾枚古老弓箭,他穩步向路燈下的政陽走來。
“其實你什么都不懂,我親愛的‘政陽主席’!革命對于你來說是個帥氣的詞匯……但共.產.主.義對走向現實的你而言,毫無意義。所以你的在革命方面的無能會被原諒,世界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勞動力,而非一個無能的革命者。”
隆率拉滿弓弦對準政陽,他身后幻影般的波斯人從陰森的路口間走出,所有波斯士兵用密集箭雨襲向政陽發動進攻。
“……”
無言的沉默,從背后由灰塵緩慢凝聚的實體擋在了政陽前方。
這個聯盟遺產形成的世界,在現代城市之中,涌出一批護衛在政陽身邊的希臘人,可是波斯的古老箭矢將佛西斯人的身體穿透,釘在瀝青地面。
高樓大廈睜大空洞的眼睛注視這群公元前的戰士在浴血奮戰,注視著瀝青地面上尸體被壘積成堡壘,注視著交戰雙方的背后支撐。
波斯人也不去追趕逃走的佛西斯人,他們直向狹窄隧道,政陽這邊的軍隊背后插下去,至此完成對希臘主力守軍的合圍。
周圍扭曲的現代城市上空烏云翻滾,雨滴漸漸地又開始滴落,政陽握緊長矛。
“隆率!!即使我思考共.產.主.義會影響我所作所為,我也不會丟棄這種思想,或許我一輩子都用不上這些知識,或許我……”
“看啊,無能的革命者,只顧共.產.主.義的思考者,唯心化的唯物主義者,可悲的政陽主席喲!”
隆率提起了弓箭,在人行橫道獵殺斯巴達戰士。
尸體逐漸熔化成畢加索式圖案,這些圖案在地面上像植物一樣生長,沿著馬路倆邊的花壇,開出斯巴達勇敢的花。
前后夾攻的波斯人潮水般撲向街道路口,腹背受敵的希臘人奮勇迎戰。他們用長矛猛刺,長矛折斷了,又拔出佩劍劈砍,佩劍斷了,波斯人擁了上來。
政陽在不斷涌上的波斯人中血戰,他的佩劍發出澀耳的扭曲聲。
單簧管與電吉他隱隱作響,霓虹燈與雨滴落在政陽赤裸的上身,傷疤遍體的他被波斯人沖撞著后退。
希臘人殺退了敵人的四次進攻,他們逐漸向十字路口中央退卻。
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戰死……戰士們拼死保護自己的統帥尸體。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少,逐漸被壓縮到一個小小的十字路口。
“跪下吧,政陽,折斷吧,脊梁。我并不是反派,我是現實……你無法抵抗現實,違背生活意志的唯物主義者,可是要折骨斷脊!!!”
賽斯比人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很多賽斯比人舉起了雙手,顫抖著向波斯人投降,然后被殺紅了眼的波斯人毫不猶豫地斬殺,鮮血與雨水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流入下水道。
最后波斯軍隊將殘余的斯巴達人死死圍住,在口令聲中將雨點般的標槍和箭投向他們。
斯巴達勇士們悲哀地倒在瀝青地面上,政陽被隆率的弓箭射中,接著一根標槍插入他的肺,又一根標槍擊穿他的腹部。他感覺鐵銹正在體內蔓延開來,死亡從未有過如此的接近。
他被無數次救起,“觀察者”實驗人員,朱黛依、溫梨葉、賀德茲亡歌尓、蘇拉泰因、最后的聯盟遺產……
這次可……沒有人來救自己。
“倒下……就是大結局吧?凡人挑戰的……大結局。”
最后的戰士倒下,斯巴達全軍覆沒。
狂風暴雨傾盆而下,鮮血與傷口正在政陽的每一寸身軀炸裂,周圍溫泉關的故事如同幻影一樣散去。
政陽孤獨地躺在十字路口中央,天空上烏云翻滾,暴雨帶著病菌從身上插著的標槍流入體內。
“我的故事……終于要講完了嗎?中二病也要回歸現實生活了嗎?”
我是從什么時候走向這份革命呢?故事的起源是什么呢?
政陽依稀記得許多年前,大雪紛飛的冬天,年幼的自己被鎖在了房間內。
沒有人真正地愿意和自己玩耍,也沒有人能真正地與政陽做朋友,生活相當壓抑,卻又無可奈何。
總是被迫展示最差的一面,優秀的才能總是被隱藏起來,讀遍勵志書,卻無勵志心。想反抗……卻又無可奈何。
許多年前,書架上掉下那本盜版的泛黃的共.產.黨.宣言,壓抑生活的驟然冰山倒塌。
并不是要去推翻.社會,而是內心深處的悲哀浮躁被安穩下來。
即使沒有人能理解這樣一份年幼的思慮,一個孩子為何去思考經濟規律,為何去思考與生活還不相關的東西?
“救救我的生活吧!它不該是這樣的啊!”
黑白的世界只有光頭與大胡子回應了孩子的期望啊。
如果掉下的是我的奮斗,如果掉下來的是一本漫畫,如果掉下來的是音樂磁帶……可誰叫它是共.產.黨.宣.言呢……
是命運啊,無數狗血的劇情往往都指向這個詞匯,為什么……會發生這種巧合。
為什么……反抗無聊生活與共.產.主.義聯系在了一起,為什么一切正義、秩序、公正的美好詞匯都與那本書聯系在一起。
源于不甘,革命源于不甘,對萬物的不甘。
政陽恍惚間在巨大的而華麗的宮殿內行走,巴托洛米奧·拉斯特雷利設計的沙皇行宮是如此的華麗動人。
隆率的聲音與自己的聲音混在一起勸阻著政陽的腳步。
“每個世紀出現的偉人不過那幾個人而已,怎么可能會出現你啊,你早該從幻想中醒來了,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自覺。”
“安安穩穩地生活吧,不要胡思亂想。”
政陽望著遠處三道拱形鐵門,他向入口處有阿特拉斯巨神群像走去,向著宮殿四周兩排柱廊走去。
停泊在涅瓦河上的阿芙樂爾號巡洋艦開炮,發出了總攻的信號。赤衛隊員和革命士兵在雷鳴般的“烏拉”聲中越過了街壘,迅猛地的沖向冬宮,在冬宮的樓梯間里和樓梯上,革命士兵和工人赤衛隊員同士官生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
勸阻政陽的聲音失色地顫抖起來。
“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