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是這種感覺,讓古今多少帝王甘愿拋棄親情、友情甚至愛情,只為保住身下那張至尊的椅子;正是這種感覺,讓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杰趨之若鶩,甚至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要牢牢把握在手中;正是這種感覺,讓天下幾乎所有人心甘情愿卷入這爾虞我詐的世間紛擾,只為一步步爬得更高,將更多人的命運捏在自己手中!
長期被壓抑的這種感覺一旦復蘇,便像瘋長的藤蔓一般迅速席卷了光海君心中每一個角落,而剛才那種一心求死的愿望早被他拋到了爪哇國!
“卿家姓甚名誰?孤此番得脫囹圄、龍歸大海,他日重登大寶必不負卿!”
稍稍收攝心神,光海君沉聲問道,似乎瞬間便回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朝鮮國王的模樣。
“微臣全智泰,乃殿下座前捕盜廳從事……”全智泰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得了光海君的那句允諾;可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便被打斷了,因為大門處響起了柱子的厲聲呵斥。
“人救出來沒有?……救出來了還不趕緊撤?媽巴羔子還跟那兒閑磨牙!”
由不得柱子不急,他們攻破這小院后,行宮的守衛們像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也不再講究什么陣型了,三五成群頂著一營的排槍楞往上沖,一時間倒把柱子鬧了個手忙腳亂,好幾次被人沖到了陣前,若不是手榴彈發威,搞不好還真可能被他們給沖進來了。
畢老栓、海蘭泡他們扶著光海君出來時,正指揮著一營阻擊守衛的柱子瞟了一眼這個干癟的老頭,立刻就被后者那股上位者的赫赫威勢給震住了——他本是個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的微末草民,跟隨公子爺之前見著個不入流的小吏都要作揖磕頭的,即便是在濟州島見了一些世面,可正經八百接觸過的所謂大官,也都是像全智泰這樣倒了勢的;如今乍一見到真正的天潢貴胄,心中那根深蒂固的畏懼和自卑情不自禁便涌了上來,要換成一年以前的柱子,早雙腿一軟拜服在地了。
“海蘭泡你可輕著點兒!”畢老栓扶著光海君一頭走,一頭小心地吩咐著,“這位可是王爺!……王爺懂嗎?那可是俺們祖墳冒了青煙才能見著的人物!”
海蘭泡身高體壯,托著光海君直如無物,把個朝鮮前國王舉得兩腳不沾地;半生不熟地聽完畢老栓的話后茫然搖了搖頭,“王爺?……不懂!啥……啥玩意兒?”
“王爺就是……”畢老栓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方才找到個合適的比喻,“就好比你們韃子的……汗王!這回懂了吧?”
海蘭泡這下明白了,看向光海君的目光中頓時充滿了濃濃的敬畏之色,手上也輕柔了許多,生怕用勁大了把這位貴主給捏散了架!
他們二人的談話一字不拉地落到了柱子耳中,使得后者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臨行前公子爺的叮囑:這光海君雖是朝鮮國王,可也不過就是個區區番邦的小君而已;再者他幽閉宮中、無兵無權,復遼軍撈他出來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千萬不可自輕自賤,更不可唯他之命是從,須知他再怎么有利用價值,也只是復遼軍拓展北朝鮮的一枚棋子而已!
柱子邊指揮一營相互掩護后撤,心中邊轉這些念頭,等到所有人都已退出行宮時,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別再扶著他了!”下山之前柱子徑直走到光海君面前吩咐道,“給他準備的馬牽過來,那個誰……全大人,你來牽馬!護著你的主子趕緊下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