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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封皮,抽出一支潔白的卷煙叼在嘴里,水手晃燃了火折點燃,滿足的噴出一口濃濃的青色煙霧——名字雖然改了,可味兒還是那個味兒!
他卻不知楚凡改名的深意。卷煙看似簡單,香料的成分和配比卻是口味好壞的關鍵!登州煙廠的香料一向是楚凡在濟州島配好再運往登州的,如今一旦斷了供,仙草卷煙的質量將會直線下降,比那些土制好不了多少;而改名“紅塔山”以后的瀛洲卷煙,就能利用這顯而易見的質量差迅速搶占大明的卷煙市場——登州那幫官紳以為控制了生產、壟斷了銷售渠道便能將卷煙生意牢牢把握在手中,卻不知無論對于什么商品來說,質量才是生存的最根本保障!
狠吸了兩口后,水手做賊似的頻頻回首望向艙角——那里空空如也的草墩和矮幾是掌錨的三副辦公的地方,現在三副到船頭的兩個附錨巡查去了,他才敢偷偷在這錨室中吸煙。
《水師操典》中對船艙內用火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沒有軍官的命令和首肯,任何人不得在艙內點火!想要吸煙必須得到甲板上規定的區域,遠離火藥和繩纜的地方才行!
水手當然知道這樣的規定是防止一不小心引燃了火藥,那樂子可就大了;不過這錨室中既沒有火藥又沒有易燃的細小繩纜,偷著抽支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別被三副逮著就成——船上的禁閉室當然不比陸上,小得連腳都伸不直,為抽支煙關上三天可不合算。
他在這里吞云吐霧,卻不知頭頂艦橋上有人和他一樣,違反操典正狠命地嘬著煙。
望著天空中無窮無盡翻滾著的烏云,柱子那張因為暈船而煞白的臉更加白了,煙頭的微弱火光中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他現在心里很煎熬!
因為根據總參的作戰計劃,他的先遣隊今天應該在江華島西面那個荒島休整完畢,明天就該跨海登陸,奇襲高麗行宮了;現如今被困在這里已經四五天時間了,消息既傳不出去,又得不到復遼軍總部的指示,難免讓他心中火燒火燎的——打仗這種事,最怕就是偏離預定計劃;多拖一天就會多出多少變數!
心急如焚的柱子只顧著看翻騰的海浪,卻沒注意到他身旁一直舉著千里鏡看個不停的楊地蛟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后者隨即發布了命令:“旗語通知各艦……一個小時后,揚帆啟航!”
柱子驚得煙燙著手都渾然不覺——這種天氣揚帆啟航?瘋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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