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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接到了編輯梧桐大大的建議,男主的名字有點拗口,之前也有書友提出過這個問題,螃蟹貪懶,也沒管,現(xiàn)在看來不改不行了,所以改成了現(xiàn)在的“楚凡”,希望大家喜歡:)
循著記憶,楚凡摸到了灣子口村中自家祖屋的門前。
這是楚家祖屋的一個小小偏院,門臉很小,寬僅五尺。暗淡的星光下,兩扇小門上漆幾乎都掉光了,斑駁不堪的露出木頭流云般的紋理來;兩邊青磚門梁上以及木門上,星星點點全是春聯(lián)和門神貼畫的殘跡,無聲地述說著歲月的滄桑。
門上的叩門環(huán)早已不翼而飛,只剩兩塊銅皮,猶如一雙眼睛般看著失魂落魄的楚凡——這還是二房分家時分到的院子,自打楚安開始跑海貿(mào),就搬到了新宅子里,這里已經(jīng)三年多沒住人了,如今重回老宅,楚凡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家里還有人需要自己安慰,楚凡可不愿張氏看到自己頹唐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這才上前叩響了門。
不多時門開了,守門的胡大那張黝黑的老臉出現(xiàn)在門后,看到他后欣喜若狂地喊道,“少爺,你可回來啦?!?
楚凡邁步進了院子,一邊同胡大打招呼一邊四下打量起來。
這是個很小的院子,天井約莫有大半個羽毛球場那么大,正中央打了口井,井口安放著轱轆;北面是一間正房,東西廂房各兩間,南邊則搭了個棚子當廚房。
由于很久沒人住的緣故,院子里鋪了厚厚一層落葉;廚房的灶臺上更是掛了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哪怕在星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落葉里不時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耗子還是其他什么蟲豸。
正房的燈亮著,隨著胡大那聲喊,屋里的人全都出來了,四個高低不一的身影站在臺階上靜靜地看著楚凡,仿佛剪影一般。
“娘,我回來啦!”努力擠出一絲笑意,楚凡大步走到了四個身影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張氏顫抖著聲音說道,一雙手卻在楚凡身上摸索著,似乎在檢查他少了什么零件沒。
被女人們簇擁著進了正房,楚凡只來得及喝了口水,便被張氏連珠炮般追問著把整個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沙灘上砍頭,自己和王廷試的唇槍舌劍這些內(nèi)容就一帶而過了,楚凡可不想讓老娘擔心。
倒是張氏她們這一天怎么捱過的,楚凡問了個一清二楚。原來她們一直被水師的人控制在新宅里,直到晚上,府衙里的衙役才來換了水師的人,把她們趕到了這老宅里。
至于楚凡最擔心的兩個大姑娘——楚芹和閑茶,張氏說道,當時水師的人一進來,自己就把丫頭們?nèi)珟У搅瞬穹坷?,自己親自守門,而那些兵卒們一開始光顧著四處搜羅財物,沒顧得上這些女孩。等到他們想起這些女孩子時,劉之洋的家丁早到了,他們有所顧忌,再不敢動手了。
聽到這里,楚凡心算是落了地——銀子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自己的親人們要是被侵犯了,那楚凡真是忍無可忍了。
等到范思烈來接手后,張氏又是塞銀子又是說好話,總算在出門前在那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里撿著能用的衣裳被面什么的,帶到了祖屋,否則,一家人今晚還不知道怎么打發(fā)呢。
嘰嘰喳喳說完了各自的經(jīng)歷,屋里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壓抑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就從地下冒了出來,就連妞妞都感覺到了,再不敢磨皮擦癢,老老實實盤腿坐在炕上不吭氣了。
“這么說,俺家這事兒還不算完?”張氏沉默了好一會開口道,“凡兒你還得接茬幫王大人掙錢還賬?”
楚凡滿心苦澀,卻不敢流露出來,強顏歡笑道,“娘你別擔心,這海貿(mào)掙銀子跟搶差不多,跑一趟就還完了。”
張氏搖搖頭道,“凡兒你別寬俺的心了,你爹跑海貿(mào)這些年,娘也多少知道些……現(xiàn)如今俺家這光景,別的不說,這本錢卻該從哪兒來?”
張氏這話一下命中了要害,楚凡再編不了什么瞎話來安慰她了,抿嘴低頭,一時無語。
張氏沉吟半晌,突然抬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楚凡道,“凡兒,娘決定了,把這宅子也賣了,給你湊本錢!……俺們隨便找個破房子就能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