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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這不是褚家那小子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呀，左右，給俺拿下啦！”他走到褚芃身前五尺站定，桀桀怪笑著說道，聲音一如夜梟般尖利。

身后兩名家丁一左一右，朝著褚芃就撲了過來。

“誰敢！”褚芃斷喝一聲，指著那兩家丁道，“吾乃堂堂生員，圣人弟子！豈是爾等武夫所能染指！”

那倆家丁吃他一喝，遲疑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孫振武。

孫振武沒好氣地瞪了兩名家丁一眼，這才緩步上前，上下左右打量褚芃，那神情，仿佛一只調戲小鼠的老貓，半晌才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向聽聞褚家少爺木訥遲鈍，沒想到卻是個伶牙俐齒的……得，且讓你再逍遙一晚，等明天府尊革了你功名，卻再看你如何囂張。”

褚芃微微冷笑，反唇相譏道，“聽聞孫游擊一向心狠手辣，吃相難看，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孫振武聽得此話，不禁微微一滯——今天褚芃的表現著實和傳聞中大相徑庭，讓他不由有些心虛，難不成，這小子聞到了什么味兒？

細細一想，自己做事沒什么紕漏，于是斂起笑容，惡狠狠對褚芃說道，“俺對付那些私通韃虜、背宗忘祖之輩，倒也確是心狠手辣……小子，你死到臨頭了，徒逞口舌之利，還有什么意思？”

看著湊到跟前那張沒幾兩肉的瘦臉，褚芃想著自家這一天的凄惶經歷，不禁怒從心里來，卯足了勁兒狠狠一拳砸在孫振武眼眶上。

孫振武猝不及防，竟是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不過褚芃到底是身子太單薄，力道很有限，這一拳除了讓孫振武瞬間眼冒金星外，卻無任何實質傷害。雖說自己的手打得生疼，可褚芃此刻卻像三伏天美美地吃飽雪糕般爽利，笑嘻嘻看著捂著眼睛跳腳的孫振武。那孫振武卻是邊跳邊罵，“狗日的，居然敢打老子！……你們都瞎了嗎？給俺按住了，往死里揍！”

他這一叫喚，兩個看傻了的家丁才反應過來，跳上前去一把把褚芃按落塵埃，舉起拳頭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就在此時，旁邊月亮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走了出來，當場眾人一下凝固了，目光都聚焦到了小廝身上。

褚芃躲過挨拳之厄，心里一松，總算來叫自己了！

可那小廝環顧了一番，看到孫振武不禁滿臉堆笑道，“孫老爺來啦？老爺早吩咐過了，孫老爺來了不必通報，請進！”

孫振武得意地看了一眼褚芃，吩咐那幾個家丁道，“給俺看好他，待會兒俺出來了要讓他體會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褚芃這下如墮冰窟！

難不成自己這李代桃僵之計，付諸流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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