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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到這里,上官雪幾個人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顯然他們對普通人李國慶不放在心上,而對我聲稱的被鬼附身的李國慶,則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人類對鬼神有天然的恐懼,我從小就怕鬼,連鬼片都不敢看。長大后,接受了無神論教育,基本上對鬼神說不再相信了。可自從接觸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見識了各種超自然的東西,一直以來無神論的堅定信仰有了些動搖。
雖然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見過所謂的鬼,但妖怪可是見過不少,自然對這世上有鬼半信半疑。上官雪、楊千鈺等人乃門派中人,自幼就接觸這類東西,對鬼怪的理解自然要在我之上。
被眾人灼熱的目光盯著,李國慶絲毫沒有緊張的神情,他淡然的看著我們,好像剛才我講的是別人,而不是他一樣。性急的楊千鈺直接問道:“姓李的,他說的是真的嗎?”。
娘娘腔優雅的用右手理了理頭發,嫣然一笑回答道:“他講的當然是真的,小秦不是說了嗎,那個袁帥是胡說八道,我自然是李國慶,這有什么可說的?不過小秦啊,不知道你在哪里見過袁帥,又是什么時候聽他說的這些呢?”
我聽完一滯,沒想到他居然有此一問,腦袋中飛速盤算著應該如何回答。我哪兒見過袁帥啊,這一切都是從那本撿到的日記和徐福那里得知的,而我把它安在袁帥身上,只不過為了增加這件事情的信服力而已,既然李國慶承認自己是考古隊的一員,那么同為考古隊的袁帥的話,他自然無法躲避。
見幾人的目光轉向我,立刻咧嘴笑著說:“我這都是聽鬼婆的說的,上次跟莫雷去鬼婆那里打聽消息時,偶然聽說的。那個鬼婆的消息很靈通的,對了,上次去還碰到了上官姑娘,真是有緣啊。”
幾人緩緩的點了點頭,顯然鬼婆這個名號還是比較有信服力的,此時無法求證,只能暫時相信我所說的是真話。而李國慶此時緩緩的說:“幾位,這時候似乎不是爭論我到底是什么來歷的時候,已經到了這里,是不是先一步把寶物拿到自己手中,才是此行的首要目的?”
上官雪她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搶先一步說:“是啊是啊,你看我,這幾句話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早知道就先裝不認識李叔了,呵呵。”李國慶沖我笑了一下說:“沒關系,大侄子,既然相認了,下面的路自然由李叔保你周全,你就放心吧!”
我心中暗想,放心?我放心你個頭啊,此刻你怕是更想弄死我才是真的。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無論從語言、表情還是肢體動作來看,上官雪她們顯然對李國慶的警戒程度大大提升了,不再像以前對待一個諂媚的下人一樣對待他了。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算是逼上梁山了,她們也沒什么好對策。畢竟一些封印還需要李國慶的知識才能打開,為了得到傳說中的寶物,只能硬著頭皮與李國慶虛以委蛇了。
于是由楊千鈺出頭說了幾句客套話,可李國慶的表情完全沒了以前那種低三下四的諂媚表現,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顯然他認為既然身份被懷疑了,就沒有必要再裝出一副普通人的模樣迷惑眾人了。
跟在我和徐若云身后,壓著我倆的四個黑衣保鏢則聽的是一頭霧水,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們在說些什么,一個個豎起耳朵,恨不得多聽幾句,好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我都不知道應該把在場的人分成幾個陣營了!我和徐若云應該算是同病相憐,我不會坑她,她也不會坑我,勉強算是聯盟吧。
李國慶原本應該和四個黑衣保鏢一起的,但是顯然他們是李國慶雇來的,并不了解其中的水有這么深,四人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懷疑能不能活著拿到錢回去了。
而上官雪四人也應該是一起的,不過上官雪和楊千鈺屬于一派,而王宇和李霖則是靈寶宗的。目前這狀況屬于一致對外,自然緊密團結,可一旦找到寶物,在絕對利益面前,估計瞬間分崩離析。
心懷鬼胎的眾人終于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朝著不遠處的白玉樓臺走了過去。我特意落在后面,好奇低聲問徐若云:“你們不是說八寶山外有許多鬼物,而且外圍的非常好清除么?怎么對這個可能同樣是鬼物的李國慶如此忌憚呢?”
幾個黑衣保鏢此時也不再像開始一樣極力催促我倆,反而抻著脖子偷聽我們的談話。
徐若云眼中有些恐懼的回答:“你不知道,鬼物也分許多種的,那種虛無縹緲的游魂,是等級最低的。一般的鬼物根本無法附著在人類身上,就連戰斗力強橫的鬼王,幾乎無人能敵,卻也無法附著在正常人身上。我們俗稱的鬼上身,通常來說,被上身的人都是陰寒體質,而且本身虛弱無比,才會被鬼物強行附著控制。即使是這樣,鬼物也無法完全控制人的軀體,所以一般的鬼上身都表現的瘋瘋癲癲的。并且鬼物根本不能長時間控制人類,只能持續數分鐘,最長也不過數十分鐘。而李國慶年輕力壯陽氣足,依你之言,他已經被鬼物附著了近三十年了。一般的鬼物哪兒有本事附著這么久,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么李國慶身上的鬼物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的這些話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日記的記載和徐福的推斷沒有錯,加上我的直覺,幾乎可以肯定李國慶是被某種所謂的鬼物附著了身體。可徐若云的話把這個鬼物的危險程度推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那么為什么李國慶實力如此強橫,卻在外面卑躬屈膝的為幾個年輕弟子端茶倒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