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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云并不聽周乾胡說八道,而是轉頭對我說道:“你到底什么來頭,居然能讓周乾瞬間對我起殺心。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他帶著出來逛街的小弟呢,沒想到,你才是正主兒!知道嗎,如果你們剛才對我動手,周乾的門派可能會被滅門的,他可是為你擔了天大的風險啊!”
周乾聽說門派被滅門,顯然想起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冷汗直流,胡亂解釋著,顯得有些語無倫次。我見他這副模樣,心里有些感動,這家伙不問青紅皂白就下行決心跟我對付一個他口中來頭極大的女人,顯然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
所以暗自下定決心,這個為肯我兩肋插刀的朋友我交定了。如果說之前我還把他當做可以一起去冒險的朋友,現在直接升級成了可以過命的兄弟,我幾乎可以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給他。
徐若云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顯然接受了誤會這個說話。畢竟我們沒有深仇大恨,完全犯不上為了這個不知用途的邪惡東西謀財害命。于是好奇的看著我手上這把兇刀,問道:“你這刀,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居然能通過安檢,不過你身上沒有地方能夠藏下這刀啊?”
我知道這時候解釋多了,反倒引出更多隱秘,于是趕緊轉移話題:“徐女士啊,你想知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而我想要用刀劈開這東西看看,你看我們的交易……”
徐若云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到了如何打開這古怪的東西上面,好奇心占了上風,滿臉希冀的對我說:“如果你能打開這個東西,那我們交易自然有效,這瓶蛟血換我這個寶貝,我同意了!”
我一腦門兒黑線,這女人還真是好意思說出口,好像這交易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不過此時我也不好跟她計較,手中黑刀的渴望越來越劇烈,漸漸要影響到我的神智了。
此時的我只能拿刀劍抵住桌上的“鬼蛋”,想要用力插進去,此時這東西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震得我們耳膜一疼。我嚇了一跳,本能的退后一步,徐若云、唐鈺、周乾都跌坐在沙發上,好像被什么東西嚇到了。眼睛睜得圓圓的,瞳孔都放大了,顯然被嚇得不輕!
而我似乎有黑刀的保護,并沒有什么特別劇烈的影響,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不過我擔心外面的人聽見屋內的情況,忙去拉包間的房門,想看看外面的情況。徐若云叫住了我說:“沒關系,這個包房為了保密,沒有監控攝像頭,而且隔音措施做的非常好,就算里面開槍,外面都聽不見的!不過,這位先生,剛才是怎么回事兒?”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有些嘀咕,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不過手上的黑刀在尖叫過后仿佛著了魔一樣,不停的抖動著劍身,似乎在催促著我。咬了咬牙,我又走到桌旁,重復剛才的動作,用刀尖抵住椰子,狠狠的刺了進去……
刀尖好像筷子戳豆腐一樣,沒有任何阻力的直接插進了桌上的“鬼蛋”,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了出來,緊接著一股黑煙從裂縫鉆出,好像毒蛇一樣纏繞到黑刀上。
我見黑煙冒出來,想起了徐若云的講述中,口吐鮮血,渾身發黑的丈夫,立刻松開了握刀的手,并后退了好幾步。
此時的黑刀被黑氣繚繞,不停的劇烈抖動,好像在與其爭斗一樣。我們幾人就這么傻傻的看著,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眼前這詭異的景象。徐若云見這個讓她費勁周折也不曾破開的東西,被黑刀如此輕易的剖開時,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黑氣越來越多,聚集在半空中,逐漸凝實,形成一團黑霧一樣的東西,只有一根很細的黑線連接著桌上被黑刀刺穿的殼上,好像無法完全離開它出來的地方。
那團黑氣不斷翻騰,逐漸形成了一個黑色嬰兒的模樣,整個嬰兒手腳五官俱全,栩栩如生。只不過這孩子的表情非常猙獰,擰眉瞪眼,兇狠的望著黑刀,猛然間一聲尖叫,沖上去抱著刀身猛抓猛咬。
我們看見這個古怪的東西,覺得渾身發涼,俱都拿出身上能想到的武器戒備。徐若云還是那把血紅的匕首,周乾從腰間抽出一根極細的白色尖刺,估計這就是他的壓箱底的寶貝,剛才準備對付徐若云的時候去背后摸的就是它。而唐鈺則拿出了剛入手的逆鱗鏡,可不知道如何使用,只是拿在手中比劃著。
只有我,失去了黑刀,沒了什么依靠,猛然間想起在八門金鎖陣中沾染了我鮮血而變異的那個玉符。忙從脖子上扯了下來,攥在手中。
黑刀此時刀身已經出現了裂痕,而黑嬰的動作則越來越緩慢,黑霧凝結的身形也變得越來越淡。緊接著,好像濃煙被抽油煙機吸進去一樣,一縷黑氣被撕扯著飛向黑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拖拽著,融進刀身之中。
黑色嬰兒不甘的沖向房頂,想要掙脫,可無奈根本無法完全離開這個鬼蛋。而黑刀的吸力又太強,只能徒勞的被一點點拉向刀身。黑嬰慘叫著,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整個小臉變得可憐楚楚,讓人有些不忍。
這個嬰孩應該就是那個死掉孕婦肚子中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一些鬼物所侵襲,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我們都沒有阻止,任由它最終完全被黑刀吞噬泯滅,或許這樣,才能終結他的痛苦,是這個尚未降生的孩子最好的歸宿。
黑刀此時發出了滿意的嗡嗡聲,顫抖著,似乎想要憑空消失,回到我的身上。此時的它,整個刀身都是細碎的裂痕,變得斑駁不堪,黑色怪霧縈繞著刀身,好像還沒能完全吸收消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