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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鵝房的距離并不遠,也就二十多公里,不過北京的交通確實讓人蛋疼,開了半個小時,才出了三環橋。
一個小時后,我們到達了鵝房村,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低矮的紅磚房,雜草叢生,一片荒涼的景象。整個村子也沒什么人,周乾輕車熟路,七拐八拐的開到了一個巨大的停車場。這里已經停滿了各種名車,足足有上百輛之多,各種款式的豪車讓人覺得到了國際豪華車展一般,與周圍荒涼的景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停車場修建的很平整,而且足夠寬敞。我們下了車,步行了幾分鐘,繞過一片樹林,就看見了一棟四層高的建筑矗立在永定河旁。樓體雖然只有四層,可每一層的舉架很高,加起來已經與一般的八層樓房差不多高度。
周乾對我們點了點頭,主動把他的那柄古樸匕首鎖進了主辦方準備的立式密碼箱中。我和唐鈺則沒有攜帶武器,開玩笑,誰會沒事兒帶著腰刀在北京溜達。而且我總不能把黑刀召喚出來存進去吧。
接下來就好像機場安檢一般,把身上的金屬物品摘下來,過電子門。如此周密的安檢雖然是為了每一個參與者負責,但還是繁瑣的讓我有些郁悶。好容易過了安檢,接下來踏上了一段鋪著紅地毯的通路,讓我有一種參加奧斯卡頒獎禮的荒誕感覺。
整條路并不長,而且安靜的出奇,不像是有人在買賣東西的感覺。路的盡頭是一扇古樸的大門,兩旁漂亮的女服務生殷切的為我們拉開大門,大門拉開的一瞬間,里面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和叫賣聲,讓我有一種到了菜市場的親切感覺。
我們進入的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大廳,被各種由桌椅形成的攤位分割成了無數條道路。每個桌子上面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器物,有青花瓶、各種樣式的鼎、青瓷葵花洗等等,五花八門。我一眼就看見一只琺瑯彩的牡丹碗,應該是真品沒錯。
這才是我向往的鬼市,雖然與一般意義上那種鬼鬼祟祟的鬼市不大一樣,不過這里最起碼賣的都是些古董正品,是潘家園那賣工藝品的地方沒法比的。
周乾對我們說,這里是一樓,只要交錢就能擺攤,買賣全靠眼力。這里一般都是人民幣交易的,大堂有專門轉賬的地方,只要付少量的手續費就能完成刷卡轉賬。
這里的大部分東西只要有錢,就能夠賣到,而且魚龍混雜,真假貨都有。不過假貨不是很多,因為主辦方會提供付費的鑒定工作,而且聘請的都是業內比較厲害的人物,眼睛很毒,所以在這里賣假貨,雖然不會被暴打,不過想要魚目混珠,也不太容易。
我和唐鈺一邊聽周乾講解,一邊四下張望,完全被玲瑯滿目的古董所吸引,這里可以說是目前中國最大的古董交易中心了。幾乎全國知名的收藏家在這里舉辦集會的時候都會到來,所以現在大廳一層已經爆滿了,好像清晨熱鬧的菜市一樣,人與人摩肩接踵,只要有人停下來看東西,后面好多人都無法移動。
我好奇的問周乾:“一層就已經這樣了,那上面幾層賣的是什么啊?”周乾一邊隨著人流走動,一邊給我解釋說:“二層是更高級一些的地方,那里的東西已經大部分無法用錢來購買了,而是典型的以物換物。而且二層不是誰想要上去,都可以隨意出入的。如果沒有人介紹,就只能出示一些高級物品,才能有資格上樓。”
這時前面的人群突然朝一個攤位聚攏,那里好像出現了什么臻品,引得人們紛紛駐足圍觀,很快我們這條路便徹底堵死了。我們被迫停下來,剛好停在一個攤位跟前,攤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見有人停下來,立刻賣力的推銷自己桌子上的一對兒梅瓶:“幾位哥哥,看看吧,這可是好東西,擺在家里,倍兒有面子……幾位一看都是懂行的人,這對兒瓶一點兒都不貴,您要是看上了,五百萬拿走!”
我被他的聲音吸引,瞟了一眼這對兒瓶,發現這不過是清朝嘉慶年間的東西,這一類是梅瓶兒當中最不值錢的一種。無論是唐代、宋代、元代都比它值錢,哪怕同是清代,乾隆年間的也比嘉慶的好很多。
而這哥們的東西,最多也就值個七八十萬左右,一張嘴要五百萬,還真是敢開牙!我禮貌的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我們沒興趣,然后催促周乾繼續介紹三四層的用途。
周乾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三層一般都是各個家族,門派交換物品的地方,在這一層,大家互通有無,甚至可以賒欠,不過這都是發生在關系比較好的門派之間。至于四層,則是一些高層開會的地方,平時的交易四層都沒有人。這一次八寶山鬧出了這么大動靜,很多門派都派人到了北京,而大家為了這次棘手的事件,一定會在五一之前,交換一些對付鬼物有特效的物品。所以目前一切辟邪驅鬼的物品,比如赤陽木,都要比平時的價格上漲一倍以上。而咱們收集的三頭蛟血,更是價格高的離譜!”
我聽周乾提及八寶山,就讓他多介紹一些這次發生的事情,以便日后更好的面對。周乾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我們,便壓低了聲音說:“這次八寶山可是鬧大了,出事以后,白云觀全真教由于在北京,離得最近,所以一馬當先派人去探察。結果一共去了七個人,死了六個,只有一個重傷返回,也不知道帶回的什么消息,居然讓全真教不敢再輕舉妄動。這次事件全真教顏面掃地,他們正憋著一股氣,想要找回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