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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妖花一共纏繞了上百人,我們兩人一組,用砍刀劈開藤蔓,把被困者拉出來帶到安全地帶。由于藤蔓纏繞的太緊,而且插入口中的藤蔓看似很細,卻十分結實,我們又不敢用力砍,怕傷到被困者。所以救人的效率不是很快,忙活了十幾分鐘,才剛剛解救了大概五分之一的人。
正當我和劉全拉著兩個昏迷不醒的家伙回到安全地帶,準備返回繼續營救的時候,一抹月光突兀的從縫隙中透了出來,照射在妖花上,妖花似乎一震,無數的藤蔓緩慢的抖動起來。
鄭青山大叫一聲:“不好!烏云散了!快退!”所有在藤蔓范圍內的人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開來,玩兒命的往藤蔓夠不到的地方跑。
還好這食人花是慢慢蘇醒的,沒有一下醒來攻擊眾人。萬幸!所有人都撤離到了安全區域。這株巨花沐浴著月光,巨大的花盤慢慢昂起,無數藤蔓也緩緩的蠕動,好像是人緩緩的抬起了頭,舒張了一下身體。
突然它好像發現有一些“食物”逃走了,所有藤蔓無論粗細,全部往周圍迅速擴張,搜索逃跑者,藤蔓快速的蔓延到了能夠到達的極限。
可我們早已帶著脫困者遠遠逃離了危險區域,所以它沒有任何收獲,沉寂了一下后,仿佛憤怒到了極點,五六根足有一人粗細的巨大藤蔓拍打這周圍的地面,厚厚的青磚被一下打成齏粉,這一下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計全身粉碎性骨折是沒跑兒了。
眾人就這么看著這株巨花發飆,雖然它攻擊不到我們,可這巨大的破壞力還是讓人心悸。大家好像在看一場恐怖科幻電影,雖然知道很安全,可仍然很害怕。
那些被救下的人全都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劉全有一定的醫術,忙著查看他們的傷勢,王班長則問我是不是要等下一次陰天繼續救人。
我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決定,如果一會兒再陰天,我們繼續救人。雖然這個決定很冒險,不過被困人員加起來可能還有七八十人之多,就這樣放棄,實在不是救援隊該干的事情,我自己也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王班長表示聽我的,劉全抬頭看了看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算是對我的決定表示默認。我看向鄭青山,老爺子笑了笑說:“我們混元派雖不是什么超級大派,可江湖道義還是講的,既然諸位先生為這些被困者都甘冒奇險,我們也不能給祖師爺丟人。老夫今日就陪諸位朋友跟這個吃人的畜生過過手兒!”
混元派的人齊聲拍手叫好,望著這近兩百歲的老人如此仗義,我不由暗贊了一聲“仗義!”。只有張亮和吳巖眼神躲躲閃閃,似乎被這食人花巨大的聲勢嚇得不輕,但二人此時就算心中不愿,也不可能出聲阻攔,至于陰天后救人時是不是出工不出力,就不知道了。
妖花折騰了五分鐘,總算是停了下來,收縮四處蔓延的綠藤觸手。正當我們松了口氣,準備等待下一次陰天的時候,一直望著妖花的周乾突然面色大變,呼喊一聲:“孽畜,爾敢!”
他這么一叫,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也心中一顫,只見那些被妖花纏繞著昏迷的被困者們,原本安詳的臉突然變得痛苦異常,然后開始抽搐抖動,有些人清醒過來,睜大了眼睛,痛苦和驚恐的神色浮現而出。這些被困者臉頰和身體逐漸的干癟,隨著插入口中不停抖動的藤蔓一個勁兒的顫抖。
這妖花似乎不再打算儲存這些備用的“食物”,而是想要一口氣兒全部吃掉。只是這場景太過詭異,好像有人在喝一盒插著吸管兒的牛奶,隨著吸吮,牛奶盒逐漸的收縮。
王班長和戰士們立刻朝妖花開槍,子彈打到巨大的花盤上濺出黃色的汁液,妖花一顫,周圍的綠藤立刻把紅色的花盤包裹的嚴嚴實實,子彈打到厚厚的藤蔓上,濺起許多翠綠的汁液,但明顯沒有多大效果。
王班長示意戰士們停火,然后掏出一顆高爆手雷,拉開拉環,測算了一下距離,做了一個標準的投擲動作。不愧是特種兵中的強者,這手雷扔的極為精準,在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剛好丟到近十米高的妖花花盤旁邊炸開。一聲巨響,大量破碎的綠藤伴隨著綠色的汁液飛濺,露出了破破爛爛的花盤。
果然有效,眼看著周圍的綠藤陸續包裹受傷的花盤,我示意王班長繼續扔手雷攻擊。王班長讓我們再退后一些,然后和四個戰士一起,拉開五顆手雷同時扔向花盤。
此時的妖花尚未完全把受傷的“頭顱”完全包裹,五顆手雷就飛了過去,一股巨大的氣浪把我們震的跌坐在地上,爆炸的轟鳴聲讓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無數巨大的碎藤濺的到處都是,妖花的巨大花盤此時已經被炸成渣兒了,只剩一個巨大的黑洞,往外冒著綠水。粗大的主莖也出現許多裂痕,一聲脆響,上半部分轟然倒塌,所有毒蛇般的藤蔓也全部沒了掌控,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
可被妖花纏繞的人們,在它的垂死掙扎中,全部被吸成了干尸,竟然無一人生還。我們之前沒敢攻擊妖花,就是怕這畜生傷害被捆的“人質”,可最后還是沒有阻止這場屠殺。不過還好,我們至少救下了二十幾個人,勉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正當我們不甘心的在那些被吸干的干尸當中找尋幸存者的時候,那柱仍然矗立的妖花的下半截主莖突然從中間裂開了,然后里面有一個長發白衣的女子直挺挺的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死人一樣。原本在她周圍查看干尸的周乾嚇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好幾步,穩住心神,這才大聲的招呼我們過去查看。
這女子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雪白的古樸長裙,長發及腰。一張毫無血色的瓜子臉長得非常精致,堪稱人間絕色,一對兒狹長的美眸緊緊的閉著,秀眉緊縮,好像十分痛苦,不過從她起伏的胸口來看,應該還在呼吸,不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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