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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沙灘上,遠(yuǎn)處唐鈺他們幾個人圍著巨鱷的尸體品頭論足。那鱷魚似乎小了很多,整張皮松松垮垮的,估計是不能做鱷魚皮包了。我想起身,發(fā)現(xiàn)胸口上,胖虎蜷縮著身子,躺在上面睡的正香。它黑白相間的毛都已經(jīng)干了,蓬松的舒展著,好像一個巨大的毛球,十分可愛。
我伸出右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突然猛的睜眼,墨綠的貓眼目露兇光,那眼神我從未見過。一只爪子閃電般的抓向我撫摸它的手,我能看見它鋒利的爪尖外伸著。我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yīng),它發(fā)現(xiàn)是我,外露的爪尖縮了回去,兩只胖胖的貓爪緩慢的抓著我的手,腦袋還在我手上亂蹭。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以后絕對不在這家伙睡覺的時候打擾它。
我強忍著渾身巨痛,晃晃悠悠的想要站了起來,不過右腿一陣鉆心的疼痛,讓我撲倒在地。我知道,我的右腿是骨折了,試著動了動,發(fā)現(xiàn)左臂完全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右手撐著地,左腿使勁兒,可半天也沒站起來,就朝遠(yuǎn)處那幾個人喊:“喂,這里要死人啊。”
四人見我醒來都很開心,劉全手中的徐福叫嚷著:“怎么樣,怎么樣?我就說秦爺沒事兒,秦爺這樣的人物,怎么可能就這么掛了?”
我被他逗樂了,說:“老徐頭兒,你跟他們都學(xué)壞了,連掛了都會說了?”
唐鈺跑過來說:“哥,都是跟那劉禿子學(xué)的,他還說要交徐老純正的京片子,就他?他自己還說不利索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怎么都說:京油子衛(wèi)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呢!”
他攙著我站起來,我拍了他腦袋一下,笑罵:“你這小犢子,這不是什么好話,罵人的,以后少說,當(dāng)心挨揍!”
劉全和夏雨珍也走了過來,聽我這么說,劉全也說:“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以前他話少的時候沒覺得他煩人,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想抽丫的。”
夏雨珍走過來攙住我的另一邊,笑嘻嘻的說:“你這人,命真硬,鱷魚都敢騎!”
我還沒接茬兒,唐鈺口花花的說:“那是,這世界上就沒有我哥不敢騎的東西,要不你試試?”夏雨珍聽了,俏臉一紅,瞪了唐鈺一眼。
我也有些尷尬,制止了唐鈺繼續(xù)胡說,劉全問我傷勢怎樣,我說右腿可能折了,左手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還有胸口很疼,然后是肚子上的老傷口也疼。劉全翻了個白眼說你有沒有不疼的地方,還說他的背包在水中遺失了,沒了繃帶和藥品,只能回去到醫(yī)院治療了,等一會兒找樹枝做副擔(dān)架抬我回去。
他們攙著我走到那條死后被水沖上岸的鱷魚旁邊,那把黑刀就仍然插在它的右眼上,好像一大塊兒豬肉上插了跟牙簽,顯得那么短小無害。誰能想象就是這么小的一把刀,讓這個史前巨獸,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慘死。
幾個人看向黑刀的眼神充滿了畏懼,我問他們,有沒有嘗試把它拔出來,幾人都搖頭,唐鈺說這輩子他都不會碰這把刀,不是怕被嚇跪,而是怕被吸干。
這家伙說的我心里也毛突突的,真怕哪天握著它一個不小心,它不開心了,把我瞬間吸成了人干兒。不過就這么把這樣一個寶物放棄了,心中總是有些不甘,就咬咬牙,走上去想要把它拔出來。
誰知剛要伸手去握刀柄,幾個人仿佛看見瘟神一樣,瞬間松開我,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我一晃,差點兒摔倒,還好握住了刀柄,心中暗罵,媽的這幫不講義氣的家伙。可就在握住刀柄的一瞬間,意外發(fā)生了。
刀柄仿佛燒紅的鐵塊兒,滾燙無比,瞬間將我的手燙的皮開肉綻,我急忙想要松手,可手仿佛被黑刀吸住一般,無論怎么用力也掙脫不開。
我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從手上流了出去,肌肉都開始融化,萎縮,我疼的大叫。遠(yuǎn)處的幾個人看見,立刻跑過來想要推開我,可我仿佛被定住一樣,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與刀身分開。